乡试结束后,李东阳的心情并没有放松下来。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汪直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一定会在阅卷环节想方设法地陷害他。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东阳一边等待着乡试结果,一边继续学习,同时也密切关注着汪直的动向。他发现,汪直的人果然在暗中活动,试图接近主考官李东阳学士,但都被李学士拒绝了。
李东阳学士为人正直,不畏权贵,严格按照科举考试的规定进行阅卷,不受任何外界因素的干扰。他对每一份试卷都认真审阅,仔细批改,力求选拔出真正有才华的人才。
十几天后,乡试结果出来了。顺天府的府衙门口张贴了金榜,无数考生和百姓围在那里,争相观看。
李东阳和张鹤龄也来到了府衙门口。张鹤龄挤在人群中,仔细地看着金榜上的名字。
“东阳,找到了!找到了!” 张鹤龄突然兴奋地大喊起来,“你中了!而且是第三名,亚元!”
李东阳心中一喜,挤到金榜前,果然在第三名的位置看到了自己的名字——李东阳。他成功了!他通过了乡试,成为了一名举人!
周围的百姓和考生都向李东阳投来了羡慕和敬佩的目光。不少认识李东阳的同窗都走上前来,向他表示祝贺。
“东阳,恭喜你!”
“李兄,真是太厉害了!竟然中了亚元!”
李东阳一一向他们道谢,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他知道,这是他努力的结果,也是他踏入仕途的第一步。
就在这时,他看到刘宸也挤在人群中,脸色铁青地看着金榜上他的名字,眼中充满了嫉妒和怨恨。李东阳知道,刘宸肯定也参加了乡试,但没有考中。
刘宸看到李东阳,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李东阳并没有在意,他知道,刘宸对他的嫉妒和怨恨,只会让他更加努力地前进。
李东阳和张鹤龄挤出人群,准备回家向家人报喜。刚走到街角,就看到父亲李淳和母亲王氏已经在那里等候着他们了。
王氏一眼便看到了人群中的李东阳,快步走上前,拉住他的手上下打量,眼眶泛红:“阳儿,怎么样?中了吗?” 李淳站在一旁,虽未多言,但眼神中的急切与期盼显而易见。
“父亲,母亲,孩儿中了!中了顺天府乡试第三名,亚元!” 李东阳声音洪亮,难掩心中的喜悦。
“好!好!好!” 李淳一连说了三个“好”字,紧绷的脸庞终于舒展,眼中闪过泪光,“我李家后继有人了!” 王氏更是喜极而泣,拉着李东阳的手不停摩挲,嘴里反复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张鹤龄在一旁笑着说道:“李伯父,李伯母,恭喜恭喜!东阳天资聪颖,中得亚元实至名归!”
李淳看向张鹤龄,拱手道谢:“多谢子安关照。你此次考得如何?” 张鹤龄略显失落:“唉,我还差些火候,未能中举。不过我已想好,三年后再考便是,届时定要与东阳一同金榜题名!” 李东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子安放心,三年间你我一同苦读,下次必定同登科甲。”
一行人欢欢喜喜地回到李府。消息早已传到府中,老仆李忠领着几个杂役在门口等候,见众人回来,连忙上前道贺:“恭喜公子,恭喜老爷夫人!” 春桃更是端上早已备好的热茶和点心,笑得合不拢嘴。
这几日,李府宾客盈门。国子监的同僚、顺天府学的先生同窗、邻里亲友纷纷前来道贺,李淳一一热情接待,府中一派喜庆景象。周祭酒也亲自登门,带来贺礼,握着李东阳的手说道:“东阳,你年少有为,此次中得亚元,实乃国之幸事。日后入仕,定要坚守本心,为国为民,切勿辜负了这份才情与风骨。” 李东阳躬身行礼:“周先生教诲,孩儿铭记在心。”
喜庆之余,李东阳并未放松警惕。他知道,汪直绝不会因为他中了举人就放弃报复。果不其然,几日后,便有消息传来,汪直在私下散布谣言,称李东阳此次中举乃是走了后门,靠其父李淳在国子监的关系疏通了主考官。
张鹤龄得知后,气愤不已:“汪直太过卑鄙!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诋毁你!东阳,我们不能忍气吞声,必须向朝廷澄清!”
李东阳却显得十分平静:“子安稍安勿躁。谣言止于智者,汪直此举,不过是因报复不成而气急败坏。主考官李学士为人正直,此次乡试阅卷公正严明,有目共睹。而且,我的试卷已被选为范文,在顺天府学流传,稍有学识之人,便能看出其中的才情,绝非靠关系所能得来。”
正如李东阳所言,他的乡试策论被传抄开来,文中对民生吏治的深刻见解、严谨的逻辑和流畅的文笔,赢得了众多文人学士的赞赏。汪直散布的谣言,不仅没有损害李东阳的名声,反而让更多人看清了他的卑劣行径,不少正直的官员更是在暗中斥责汪直。
汪直见谣言不攻自破,心中更加恼怒,却也无可奈何。此时,王恕等正直官员正在暗中收集他的罪证,他不敢再贸然对李东阳动手,生怕引火烧身,只能暂时收敛锋芒,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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