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灯火在浓雾中如同指引迷途的灯塔,给了精疲力竭的两人一丝希望。沈时渊搀扶着姜凝晚,更加谨慎地向着那片山坳靠近。
越是接近目标,越是不能放松警惕。谁也无法确定,那废弃的护林站里,等待他们的是安全的庇护所,还是早已张开的罗网。
距离灯火还有几百米时,沈时渊示意停下。他让姜凝晚隐藏在灌木丛后休息警戒,自己则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向前摸去,进行抵近侦察。
护林站坐落在一个相对平缓的山坡上,由几栋看起来十分破旧的木质和砖石结构房屋组成,外围有一圈低矮的、已经坍塌大半的篱笆。主屋的窗户里透出昏黄摇曳的光,似乎是油灯或者蜡烛的光芒,在浓雾中显得格外孤寂。
沈时渊借助夜视仪和地形掩护,仔细观察着。护林站周围没有发现明显的车辆痕迹或现代设备,院子里散落着一些废弃的农具和柴火,看起来确实荒废已久。主屋门口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但旁边一扇窗户的玻璃破了,用木板勉强钉着。
没有埋伏的迹象?那灯光是怎么回事?流浪汉?还是护林员回来了?
沈时渊没有贸然进入,而是绕着护林站外围仔细侦查了一圈,确认除了主屋,其他房屋都黑着灯,且破损严重,无法住人。周围也没有发现任何人类活动的痕迹。
他回到姜凝晚藏身的地方,将观察到的情况低声告知。
“有灯光,但不像有人长期居住的样子。”沈时渊分析道,“可能是偶尔进山的猎人或者采药人临时歇脚。”
“风险依然存在。”姜凝晚蹙眉,“但我们没有更好的选择,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我们也需要休整和联系‘老鬼’。”
沈时渊点了点头:“我先进去探查,你在这里等着,如果有情况,立刻发信号撤离。”
“不行,太危险了!要进一起进!”姜凝晚抓住他的胳膊,眼神坚决。
看着她担忧而执拗的目光,沈时渊心中一软,知道无法说服她。“跟紧我,保持警惕。”
两人再次靠近护林站。沈时渊轻松地弄开了那扇破损窗户的木板,率先滑了进去,然后伸手将姜凝晚也拉了进来。
屋内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味。空间不大,陈设简陋,只有一张破木桌,几条长凳,和一个用石头垒砌的、已经熄灭的灶台。桌上放着一盏古老的煤油灯,灯芯跳跃着,发出昏黄的光,显然是刚被人点燃不久。
角落里堆着一些干草,上面铺着一块还算干净的帆布,似乎是临时床铺。
“果然有人。”沈时渊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屋内的一切,手枪始终没有放下。
姜凝晚则注意到桌角放着一个军用水壶和半块压缩饼干,品牌是市面上常见的民用款。“看起来像普通的户外爱好者。”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以及一个苍老而带着警惕的声音:“谁在里面?”
沈时渊瞬间举枪对准门口,姜凝晚也握紧了匕首。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有肩章领花)、头发花白、身形有些佝偻、但眼神却异常清亮的老人,端着一把老式的双管猎枪,出现在门口。他看到屋内的沈时渊和姜凝晚,尤其是他们手中的武器,明显愣了一下,但并没有惊慌,只是将猎枪微微放低了些。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跑到这荒山野岭来了?”老人打量着他们,目光在沈时渊冷峻的脸庞和姜凝晚染血的裤腿上停留了一下。
沈时渊没有放松警惕,但对方的年纪和气质,以及那身旧军装,让他稍微减少了些敌意。“我们是进山考察的学生,遇到了野兽,同伴受伤了,迷路到了这里。”他编造了一个借口,声音尽量平和。
“学生?”老人显然不信,目光扫过沈时渊握枪的姿势和姜凝晚即便狼狈也难掩的军人气质,哼了一声,“现在的学生,都带这个(指枪)上山考察?”
他顿了顿,指了指姜凝晚的腿:“伤得不轻,先处理一下吧。这山里晚上不太平,有野猪,还有……别的什么东西。”他话里有话,意味深长。
老人收起猎枪,走到灶台边,熟练地生起火,烧上水。又从角落一个破旧的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纱布,递给沈时渊。“会用吧?”
沈时渊接过,道了声谢,开始仔细地为姜凝晚清洗和包扎伤口。老人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时渊那部特制的手机上。
“没信号。”老人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指了指窗外,“这鬼地方,只有爬到后面那个山头最高处,偶尔能有一两格。你们想联系外面?”
沈时渊动作一顿,看向老人,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老人也不追问,自顾自地说道:“我姓钟,以前是这片林子的护林员,退休了,偶尔回来看看。”他添了根柴火,火光映照着他布满皱纹却异常刚毅的脸,“这地方,很久没人来了。除了我,就是些不请自来的‘客人’。”
他看向沈时渊和姜凝晚:“看你们的样子,不像坏人,但惹的麻烦不小。刚才山那边的枪声,是冲着你们来的吧?”
沈时渊和姜凝晚心中俱是一凛!这个钟老,绝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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