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被人用秘法炼制过,专门用来看守阵法的死士。
“完了完了,这下真要去见列祖列宗了……”
齐铁嘴心里一凉,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他这小胳膊小腿的,别说铜甲尸,就是来条野狗他都够呛能打过。
平日里下斗,那都是躲在佛爷和二爷身后摇旗呐喊的主儿,根本不需要他出手,
那两具铜甲尸似乎察觉到齐铁嘴不对劲,那双灰白的眼珠子死死盯住了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一步步逼近。
此时,头顶再次传来一声巨响,连带着整个地宫都晃了三晃。
几块碎石落下,正好砸在陨铜上,溅起一串火星。
张启山痛苦地皱了皱眉,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这一幕,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了齐铁嘴的心窝子。
“佛爷护了我齐老八半辈子,这次换我来护你。”
齐铁嘴看着那个曾在千军万马前谈笑风生、如今却被当做猪狗般宰割的男人,眼底有决绝。
“去你大爷的铜甲尸!”
齐铁嘴猛地一缩手腕,不顾剧痛,强行将手腕扭曲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
他的袖口里,滑出一枚边缘被磨得锋利无比的古铜钱——那是齐家祖传的“落地金钱”,也是他现在唯一能拿的到的东西。
“呲——呲——”
他用手指死死捏着铜钱,疯狂地切割着背后的牛筋绳。
手腕的皮肉被铜钱边缘割破,鲜血横流,混着手心的冷汗,钻心地疼。
但他像是感觉不到一样,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具越来越近的僵尸,嘴里念念有词,却不是求饶,而是在计算距离。
五步。
三步。
一步。
就在那僵尸乌黑的利爪即将刺穿他咽喉的一瞬间——
“嘣!”
牛筋绳断了!
齐铁嘴并没有向后逃窜,反而猛地向前一扑,正对着那具僵尸撞了过去!
“噗!”
他在空中猛地咬破舌尖。
这一口咬得极狠,几乎咬掉半块肉。
精纯的舌尖血含在口中,化作一口血雾,劈头盖脸地喷在那具僵尸的面门上!
齐铁嘴好歹也是玄门世家,多年修练,平时不声不响,但对这些东西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而且,他但至今仍是童子,这口舌尖血乃是纯阳之物!
他有很大把握,这一口,能对这僵尸造成一定伤害。
“滋啦——!!”
那僵尸脸上顿时冒起一阵白烟,发出凄厉的惨叫,动作瞬间僵直。
“敕!”
齐铁嘴反手从怀里摸出两张早已画好的黄色符箓,那是他用朱砂混合公鸡血画的“镇尸符”,一直贴身藏着保命。
“啪!啪!”
他双手如电,在这个生死关头竟爆发出了惊人的手速,精准无比地将符箓拍在两具僵尸的脑门上。
“定!”
两具铜甲尸身形一晃,定在了原地。
“呼……呼……”
齐铁嘴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两条腿抖得像是在弹琵琶。
这一下子,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精气神。
但他没敢停。
这两张符只是普通货色,对于这种级别的铜甲尸,顶多只能镇住半盏茶的功夫。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冲向那块巨大的陨铜。
离得越近,那股阴冷的吸力就越强。脑海里开始出现各种幻觉,仿佛有无数恶鬼在耳边窃窃私语,叫他放弃,叫他去死。
“滚!都给老子滚开!”
齐铁嘴大吼一声,狠狠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强行保持清醒。
他冲到陨铜下方,看着上方气息奄奄的张启山,眼眶瞬间红了。
“佛爷!您醒醒啊!”
“咱们说好的,这趟回去您请我吃烤鸭,还得配那八二年的……呸,配那是最好的花雕!”
“您别睡啊!长沙城乱成一锅粥了,没您坐镇,那些牛鬼蛇神还不翻了天?!”
无论他怎么喊,张启山依旧双目紧闭,只有那越来越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
阵法还在运转。
那红色的藤蔓还在疯狂抽取着生机。
想要破阵,就必须切断陨铜和石坚之间的联系。但这陨铜周围布满了一层无形的罡气,齐铁嘴捡起一块石头扔过去,瞬间就被绞成了粉末。
“这要怎么破……这要怎么破……”
齐铁嘴急得直抓头发,手指触碰到怀里硬邦邦的东西。
是一面八卦镜。
齐家祖传,护心镜。
相传这镜子受过历代齐家家主的加持,能破虚妄,定心神。
齐铁嘴看着那面镜子,又看了看自己血肉模糊的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罢了,罢了!”
“老八我平日里给人算卦,算尽天机,都说算命的没好下场。”
他惨笑一声,抬头看着张启山。
“今日,我不算天,不算地。”
“我就算这一回命!”
齐铁嘴猛地用那枚锋利的铜钱划破自己的左手掌心。
鲜血如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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