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少坚没有攻击近在咫尺的陈皮。
而是四肢着地,背脊高高拱起,化作一道青紫色的残影,以一种野兽捕食的姿态,疯狂地扑向了自己的父亲——石坚!
“什么鬼东西……”
陈皮眉头暴跳,眼前的景象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只见那怪物石少坚一口咬住了石坚持剑的右臂,两排鲨鱼般的利齿深陷入骨,竟发出金铁交错般的刺耳声响!
紧接着,清晰可闻的吞咽声响起。
那不是喝水的声音,而是某种黏稠的液体被强行吸入喉管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抽吸声!
石坚的身体剧烈颤抖,脸上却没有痛苦,反而浮现出一种混杂着极致痛楚与无上狂喜的表情,那是一种自我献祭般的陶醉。
他没有反抗。
他甚至主动将手臂更深地送进儿子的嘴里,任由那具怪物贪婪地吸食着自己蕴含了毕生道行的精血!
随着血液的流失,石坚身上那件明黄道袍迅速干瘪下去,须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而与之相反,他儿子石少坚那具破烂的躯体,正被一股股磅礴的血色能量充斥!
那些被陈皮撕开的伤口,那些深可见骨的爪痕,此刻竟在血色电弧的缠绕下蠕动、愈合!
一道道黑色的尸气从怪物体内被逼出,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纯粹、更加狂暴的血雷之力!
“吼——!!!”
石少坚猛地松开嘴,仰天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
它的身躯再次暴涨,皮肤表面那些丑陋的缝合线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泛着金属光泽的血色角质层,周身缭绕的血雷,已粗如儿臂!
“我的儿……”
石坚看着眼前这个完美的作品,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随后身体一软,瘫倒在地。
显然,刚刚那一下,消耗了他很多精力。
“轰——!!!”
一股暗红色的气浪,以石少坚为圆心,骤然炸开。
原本缠绕在他身上的紫色雷电,此刻竟完全变成了猩红的血色,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与暴虐。
“吼——!!!”
石少坚猛地松开口,仰天咆哮。他的身体再次膨胀,原本三米高的身躯竟又拔高了一截,脊椎处“咔嚓咔嚓”作响,七八根白森森的骨刺刺破皮肉,狰狞地支棱出来。
那一身缝合的烂肉,在血雷的淬炼下,竟泛起了一层如钢铁般的金属光泽。
“这味儿太冲了。”陈皮嫌弃地捂了捂鼻子,手中的短刀却握得更紧。
“老东西这是不想过了,搞自杀式袭击?”
话音未落。
空气中突然爆出一声凄厉的音爆。
“砰!”
陈皮只觉得眼前红光一闪,那个庞大的怪物竟然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快!
快得不可思议!
根本来不及思考,陈皮凭借着无数次街头厮杀练就的本能,将九爪钩横在胸前。
“铛——!!”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袭来,就像是被一辆疾驰的火车头正面撞上。
陈皮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倒飞出去,接连撞断了两根一人合抱粗的木柱,最后重重砸进了一堆碎石瓦砾中,激起漫天烟尘。
“咳咳……”
陈皮从废墟里爬出来,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握着九爪钩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指尖滴落。
“妈的,劲儿真大。”
他晃了晃有些发晕的脑袋,眼神却越发凶戾。
【叮!检测到宿主遭受重击,虽未死但很狼狈!建议立刻认怂跑路,保留革命火种!】
“滚。”陈皮在心里骂了一句,“老子跑了,我师父怎么办?”
不远处。
变异后的石少坚并没有乘胜追击陈皮,那双燃着血火的眸子,再次死死锁定了二月红。
那双大眼中,满是肮脏的欲望。
哪怕变成了只知杀戮的怪物,那深植于灵魂深处的、对美好的极度占有欲与破坏欲,依然操控着他的本能。
“红……红……”
石少坚嘴角流着腥臭的涎水,四肢着地,像一只巨大的变异蜘蛛,朝着二月红猛扑而去。
速度之快,在大地上拉出一道残影。
那只变异的巨爪上,血雷缠绕,指尖锋利如刀,直取二月红的咽喉。
这一击若是抓实了,别说是人,就是钢板也能给捅个对穿。
二月红却没动。
他站在一块尚未坍塌的断墙之上,白衣胜雪,在那漫天血色与焦黑中,显得格格不入,却又干净得令人心颤。
就在那利爪距离他鼻尖不足三寸之时。
二月红的眼神变了。
那双平日里总是含着三分温润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却像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潭,不起波澜,却暗藏杀机。
他轻轻吸了一口气,胸膛微不可察地起伏。
“起。”
一个字,清冷如玉珠落盘。
二月红脚下一错,身形并未后退,反而不可思议地向侧前方滑出一步。
这一步,踏的是九宫八卦的生门,走的是梨园戏台的云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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