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他拔出铜匕首,刀身在黑暗中反射着手电的光。
李主任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们?你只是个普通人,顾清。你甚至连自己为什么被卷进来都不知道。”
他向前走了一步:“让我告诉你吧。你的命格很特殊,天生命格属阴,却身负阳气,父母双亡,无亲无故,命犯孤星——这些都是成为祭品的绝佳条件。但你还有一个更特殊的点,你自己都不知道。”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和林雅,是‘双子命’。”
顾清愣住了:“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的命格是互补的。”李主任解释,“她的命格至阴,你的命格阴阳相冲;她被困二十年,你漂泊无依;她是未完成的祭品,你是被选中的祭品。你们就像一枚硬币的两面,分开时各自残缺,合在一起时……就是完整的。”
他张开双臂:“所以你们两个人,一个成为载体,一个成为祭品,同时完成仪式——这才是封印那个东西的唯一方法。这就是为什么你会被卷进来,为什么你会租下槐安路的房子,为什么你会遇到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
顾清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所以从始至终,他都不是偶然被卷入的。他是被选中的,是被设计的。
“是谁……”他的声音有些发颤,“是谁设计的这一切?”
李主任笑了:“你会知道的。在合适的时候。”
他抬起手,指向血池上方的茧。茧开始剧烈蠕动,细丝一根根断裂,黑色的外壳一片片剥落,露出里面的人形。
是林雅。
她闭着眼睛,悬浮在血池上方。她穿着白色的长裙——不是婚纱,也不是顾清给她的运动服,而是一种古式的长裙,宽袖长摆,衣袂飘飘。她的长发披散下来,在无风的空中轻轻飘动。
她的脸色红润,呼吸平稳,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健康,都要……美。
但这种美带着一种诡异的感觉。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像是画中的人物,或者庙里的神像。
“林雅!”顾清喊道,“醒醒!”
林雅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眼白,只有两个深不见底的黑色旋涡。她看向顾清,眼神里没有熟悉的情感,只有一片空洞,一片虚无。
“林雅?”顾清试探着又喊了一声。
林雅没有回应。她只是悬浮在那里,静静地看着他,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
李主任满意地点头:“很好,第一步完成了。现在,该第二步了。”
他转向顾清:“作为祭品,你需要自愿走上祭坛。这是仪式的规则——必须是自愿的,否则效果会大打折扣。”
顾清冷笑:“你觉得我会自愿?”
“你会的。”李主任说,“为了救她。”
他拍了拍手。血池边的八具干尸突然动了。
它们站起来,动作僵硬但迅速,将顾清围在中间。空洞的眼眶“看”着他,干瘪的嘴唇微微张开,发出无声的威胁。
顾清握紧铜匕首,警惕地环顾四周。一具干尸他或许能对付,但八具同时上,他毫无胜算。
“不要反抗。”李主任说,“反抗只会让你更痛苦。而且,如果你死了,林雅也会死。仪式需要你们两个都活着,至少在开始的时候。”
顾清看着悬浮在血池上方的林雅。她依然面无表情,黑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感。她已经不认识他了,或者说,她已经不是她了。
但顾清还记得。记得她刚醒来时的茫然,记得她想要回家的渴望,记得她说“我已经受苦二十年了”时的悲伤,记得她耗尽生命力也要净化那些亡魂时的决绝。
那个林雅,还在吗?还在这个躯壳里吗?
“林雅!”他大喊,“如果你能听到,醒过来!不要被他们控制!”
林雅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黑色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一丝熟悉的情绪,一丝挣扎。
但只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空洞。
李主任皱起眉头:“看来共鸣还不够深。需要一点……刺激。”
他走到血池边,伸手在池中蘸了一下,然后在空中画了一个符号。符号发出血红色的光,飞向林雅,融入她的额头。
林雅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她张开嘴,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叫——顾清听不到声音,但能感觉到那种痛苦,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苦。
“住手!”顾清冲过去,但被干尸拦住了。
“这就心疼了?”李主任微笑,“这才只是开始。等到仪式正式进行时,她会承受比这痛苦百倍的折磨。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就应该自愿走上祭坛,尽快结束这一切。”
顾清看着林雅痛苦的样子,感到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他想救她,但他也知道,走上祭坛就意味着死亡。
而且,即使他死了,林雅就真的能得救吗?还是说,她最终也会死,两个人都成为这个疯狂仪式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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