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拿起玉佩。触手温润,像是带着体温。对着光看,内部有细微的絮状结构,像是天然形成的。八卦图案雕刻得很精细,每一卦的线条都清晰流畅。
这三样东西,应该就是“镇观之宝”了。
顾清把铜钱挂在脖子上,和护身符碎片放在一起。玉佩也戴上,贴身放着。小册子放进背包。
然后他注意到,木盒底部还有一张纸。
他拿起纸,展开。
是一封信,用毛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
“有缘人见字如面:
余乃青阳观末代观主玄虚子。时值乱世,邪道横行,黄泉会猖獗,欲开阴门,祸乱人间。余与同道竭力抗之,然力有未逮,阴门终开一线。
余将毕生所学录于《青阳道法》、《镇魂咒法》二书,留待有缘。铜钱名‘镇煞钱’,可镇邪煞,护心神。玉佩名‘八卦镇魂玉’,可安魂魄,辟邪祟。
若尔得此物,当持正道心,勿为邪用。黄泉会势大,非一人可抗,须寻同道,共御邪魔。
阴门之患,终须解决。五方镇物之线索,藏于江城各处。余已将其一‘西方白金剑’藏于观中,余下四方,待有缘人自寻。
切记:正道在心,不在力。心正则法正,心邪则法邪。
玄虚子 绝笔”
信到这里结束。
顾清读了好几遍,心潮起伏。
原来青阳观荒废,是因为末代观主玄虚子参与了对抗黄泉会的战斗,而且失败了,阴门被打开了一线——应该就是二十年前那次。
玄虚子留下了这些遗物,等待有缘人。
而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人?
还有,五方镇物之一“西方白金剑”,就在观中?
顾清立刻在石室里寻找。石室不大,除了石台和木盒,什么都没有。他检查了每一面墙壁,每一块地砖,没有发现其他暗格或机关。
难道不在这里?在道观里?
他把信收好,木盒盖上,重新放回石台。然后退出山洞,回到道观。
现在他知道要找什么了:一把剑,白金剑。
但道观这么大,一把剑会藏在哪?
他重新检查正殿。神像、供桌、墙壁,每一寸都不放过。甚至爬上供桌,检查神像背后——什么都没有。
偏殿的废墟里也没有。
院子里,香炉里,都没有。
太阳已经升到中天,阳光炽烈。顾清坐在院子里的石阶上,喝水,休息,思考。
玄虚子会把剑藏在哪?一个安全,但又有缘人能发现的地方。
他环顾四周,视线落在那些残破的石碑上。
院子里有几块石碑,大多倒在地上,字迹已经风化模糊。他走过去,一块块检查。
第一块,记载道观修建年代:清光绪年间。没什么特别的。
第二块,记录历代观主名号,玄虚子排在最后。
第三块,记录道观田产、香火之类的,已经看不清了。
第四块倒在一棵树下,半埋在土里。顾清费了点力气把它翻过来。
石碑背面刻着一幅图。
是一把剑的图样。
剑身修长,剑柄有八卦图案,剑身上刻着两个篆字:“白帝”。
图下面有一行小字:
“剑藏于观,心诚则现。”
心诚则现?什么意思?
顾清盯着石碑,思考这句话的含义。难道是……需要某种仪式?或者需要某种心境?
他想起石台前的三拜九叩。
也许也需要跪拜?
他在石碑前跪下,恭恭敬敬地三拜九叩。
叩完最后一个头,他抬头看石碑。
石碑……没有变化。
看来不是。
他又试了几种方法:念咒、结印、滴血……都没用。
太阳渐渐西斜,时间不多了。他必须在天黑前下山,否则山路更难走。
顾清有些着急,也有些沮丧。明明知道剑就在这里,却找不到。
他坐在地上,盯着石碑上的剑图,忽然想到一件事。
玄虚子在信里说:“正道在心,不在力。心正则法正,心邪则法邪。”
心诚则现。也许不是指形式上的跪拜,而是指心境上的“诚”——真正的虔诚,真正的正道之心。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放空思绪,让心静下来。
不去想黄泉会,不去想阴门,不去想危险和恐惧。只是静静感受这片山林,这座道观,感受那位逝去的观主留下的遗愿。
渐渐地,一种奇妙的感应出现了。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直觉。
他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神像底座上。
之前他检查过那里,只有一行小字。但现在,他感觉那里有东西。
他走过去,再次仔细检查神像底座。底座是实心的石头,看起来没有任何缝隙。但那种感应很强烈,就在这块石头里。
他用手敲击石头。
声音有点空。
里面是空的?
他找了一块尖锐的石头,用力敲击底座侧面。敲了几十下,石头裂开了一条缝。
缝隙里,露出金属的光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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