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让近侍取了信，看过后大惊失色，差点跌坐在席位上：“怎会如此！怎会如此？怎会如此……”

那名驿卒幸亏已经退出去了。

这封让曹操大惊失色的信，是荀彧派人送来的。

信中的内容还要从几天前说起。

……

五月初六，许昌丞相府。

荀彧一如往常地处理事务。

一名守卫进来禀报：“荀大人，有青州战报！”

“丞相战报？快呈上来！”荀彧站起来走向守卫，守卫赶紧将战报递上。

“喜事！速去将子孝、公达、公仁请来！”荀彧吩咐道。

守卫回了声“喏”后便快速出去了。

些许时间后，曹仁、荀攸、董昭来到丞相府中。

“令君，何事找我们前来？”曹仁问道。

“喜事！丞相领军出征青州，初传捷报。丞相与仲康、文谦、奉孝领六万大军攻齐国；元让、子和、宣高与子扬领五万大军攻济南。仅用数日，便于九日前，已然攻克临朐、广县、般阳、于陵、土鼓等县。

如今，青州袁军分散各郡无法合力，想必此时我军不久便可攻克济南国与齐国两郡国。”荀彧一边将战报递给三人，一边说道。

曹仁等人接过战报一边看，一边点头同意：“确为大喜事！值得庆贺！”

才说完，守卫又进来禀报：“荀大人、诸位大人河内郡、东郡来战报！”

“下去吧！”荀彧接过战报，看了起来。

“又一喜事！河内郡荡阴、东郡顿丘、魏国与官渡后归附我军之魏郡内黄、繁阳、阴安，凭借年初修建之城防，以少数兵力将袁绍大军抵挡于荡水、黄泽、阴安以外，仅有魏县失守。”荀彧看完战报，眉头舒展，将战报交给曹仁等人。

曹仁听完眼睛一亮，说道：“双喜临门啊！如此一来只需我等守好颍川，妙才诸人守好司隶，我军便可独得青州之地！”

曹仁说完，荀攸对曹仁说道：“子孝将军，切不可轻心。袁绍虽疲弱，然刘备……”

“报……昆阳急报！”

“报……舞阳急报！”

还不等荀攸说完，政事堂外就传来两声嘶喊。

随之而来的是昆阳、舞阳两地的着急忙慌的士兵，还有一个慌慌张张跟进来的守卫。

曹仁站起来，脸色阴沉地问道：“何来急报？”

“禀将军，昨日昆阳城外出现数千敌军，敌将旗号为‘关’！校尉派我星夜兼程来报于荀大人与将军！”昆阳的士兵说道。

“禀将军，昨日舞阳城外亦出现数千敌军，敌将旗号为‘关’与‘周’！校尉派我星夜兼程来报于荀大人与将军！”舞阳的士兵说道。

曹仁略有不满地说道：“昆阳与舞阳均有一营之兵，敌军数千，我军只需死守城池，何须惊慌？”

“你俩先下去！”荀彧对昆阳和舞阳的士兵说道，然后在那两士兵出去后对曹仁说道：“子孝，关羽于丞相出兵前，便已进驻叶县。当时我等均以为刘备军以关羽防范我军进犯南阳。如今关羽分兵两县，定是刘备进军司隶，以此来牵制我军！”

荀攸也说道：“文若叔所言甚是。此时关羽进军，定是刘备不愿我军前往司隶救援。但凡我军兵马有所轻动，关羽便会带兵袭扰我军。以前两年刘备军索性计策观之，攸以为刘备军定然在汝南亦有兵马出动。

汝南多县尚有年初之时截留之十数万庶民，如此之事或为祸事！”

曹仁有些气愤地说道：“公达以为那十数万贱民会因此献城给刘备？这些贱民年初之时便不该留他们在那，不如让我带兵将其屠之！”

“子孝不可！如今有刘备在侧，此等行为只会让庶民更多逃向刘备势力，于我军不利！”荀彧说道：“汝南之事，满伯宁定会处置，只需我军将士用命，应能守住！

只是不知司隶是何情况，汉中亦是良久未曾有音信，很是可疑！此时刘备起兵侵袭司隶很是可疑！”

荀彧的话，曹仁听了有些不明白，问道：“令君，刘备此时起兵侵袭司隶有何可疑之处？汉中关山险固，从南阳难以攻入汉中，刘备转头对我军司隶岂非常事？”

“子孝可是忘了刘备军军师所用之计策？”荀彧说道：“自建安五年刘备军得徐元直为军师，其规划之大、算计之准、行事之稳，无有不中！以其行事风格，怎会做如此不妥之事？”

曹仁更是不明白了：“令君，刘备无司隶，入汉中仅有汉水一道。此道易守难攻，刘备久攻不下，无有他法，唯有攻取京兆尹、右扶风，再两路夹击取汉中，如何不可？”

“子孝可知刘备如今有兵几何？”荀彧问道。

曹仁沉吟片刻，计算一番后说道：“两年前刘备约有兵两三万，俘我军士卒约三万，诓得刘表军一万有余，南阳征兵约十一万，共计约有十八九万。如此兵众两线作战亦非难事！”

“非也！非也！刘备军兵众绝无如此之多！”荀彧说道：“两年前穰山之战之时，刘备军之兵约为两三万。然据我所知，刘备并未将俘获我军士卒与刘表军士卒编入军伍，此四五万之众大多编入刘备军屯建司。故刘备军之兵约为十三四万。

去年末刘备军得江夏，当有驻军两三万以定江夏诸事。汝南有兵一两万。如今又派关羽率兵一万来牵制我军。南阳各处留守之兵需有一两万。故刘备可用于侵袭汉中与司隶之兵不超过七万。

七万之兵若是全力侵袭汉中或武关，尚可围而攻之。如今刘备军已然侵扰汉中，若是侵袭武关，只能分兵。

若是汉中未入刘备之手便分兵武关，刘备军又如何得入武关？

如此一来，刘备军岂非一番运作仅为徒耗其力？

徐元直又如何会行此等之事？”

曹仁听到这，疑惑地问道：“若如令君所言，刘备军定是已得汉中。刘备军如何仅用一月便越过汉中之重重山水险阻与县城关隘，攻取汉中？”

“此处便是我之疑惑所在！汉中山路崎岖，自南阳进军已是不易，何况还需攻城拔寨！”荀彧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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