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萧云辞站在废弃药铺的后门,手指在墙缝里抠出一块青砖。他从夹层取出一枚留影石,表面泛着微弱灵光。这是昨夜回档前藏好的第二份证据备份。
风挽月靠在门框边打哈欠,“你真把东西提前藏好了?”
“这波叫预判流操作。”他说,“昨天我们被收缴武器,今天肯定进不了正殿。但早朝不能缺席,所以——”他把留影石塞进她袖口,“你走侧门,我去偏殿找三皇子。”
两人分开行动。
萧云辞穿过三条暗巷,避开了六队巡逻禁卫。这些士兵走路同手同脚,眼神发直,明显被控魂术操控。他在一处假山后停下,摸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扔。
正面两枚,反面一枚。
吉。
他翻墙入宫,在偏殿角落等了不到半刻钟,三皇子就匆匆赶来。
“你确定要这么做?”三皇子声音压得很低,“那封密信……真的是父皇写的?”
“字迹是他的。”萧云辞递上玉简,“内容却是‘魂引已成,帝躯可替’。你觉得皇帝会自己写下这种话?”
三皇子看完,手抖了一下。
“我知道了。”他深吸一口气,“待会儿你只管呈证,我来拖住局面。”
钟声响起。
百官入殿。
金銮之上,皇帝端坐如常,面容未变,可脖颈转动时有些卡顿,像机关木偶上了锈。他开口问事,语气平板无起伏。
萧云辞走出队列,拱手行礼。
“臣萧云辞,有要务禀报。”
皇帝目光落下来,“讲。”
他没说话,反手一扬,留影石飞向空中。灵力激发,一道文字浮现:
【魂引已成,帝躯可替】
满殿寂静。
大臣们抬头看着那八个字,有人瞳孔猛缩,有人低头不敢看。皇帝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荒唐!”他猛地拍案而起,“妖言惑众!来人,将此人拿下!”
殿外立刻冲进八名侍卫,手持长戟围住萧云辞。
三皇子上前一步,“父皇,此事重大,尚未查明真相,岂能随意定罪?”
“你还敢顶嘴?”皇帝转向他,眼神骤冷,“你与外臣勾结,私传密信,图谋不轨!给我一起抓起来!”
侍卫迟疑。
三皇子冷笑,“父皇,您闭关期间签发的边军调度令,现在还能查到记录。可您根本没出过乾清殿——这事,您怎么解释?”
皇帝沉默两秒,忽然抬手,“满门抄斩,一个不留!”
声音尖利,不像平时威严语调。
萧云辞嘴角一勾,“陛下,您掉的不是面子,是证据。”
他又甩出第二枚留影石。
画面再现:一份盖着御印的文书,批准调动三千禁卫前往北境,落款时间正是皇帝声称闭关静修的日子。
老太尉颤巍巍出列,“陛下……先帝遗训,禁卫不得擅离皇都十步。此令……违制啊。”
“是啊,此事蹊跷。”礼部尚书也开口,“臣昨日查阅日志,发现陛下近半月未批奏折,却有多道旨意传出。皆由内监代传,无人得见真容。”
皇帝站起身,手指颤抖指着众人,“你们……竟敢质疑朕?”
“不是我们质疑。”风挽月从侧门走入大殿,声音清亮,“是您自己露了破绽。”
她走到萧云辞身边,袖中滑出第一枚留影石,“真正的陛下,最爱用朱砂批阅奏章。可最近十道圣旨,全是墨书。您连这个细节都忘了。”
皇帝呼吸变得急促。
“还有。”她继续说,“您刚才下令‘满门抄斩’,用的是旧律。可三年前父皇已废除此刑,改为‘罪止本人’。您不知道吗?还是……根本不是他?”
群臣哗然。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交头接耳。几位老臣互相对视,眼中已有决断。
皇帝猛然挥手,“杀了他们!全都杀了!”
侍卫举戟逼近。
三皇子突然挡在前方,张开双臂,“谁敢动手?!他是我弟弟,也是天剑宗弟子!你们若动他,就是与整个修仙界为敌!”
“你也想死?”皇帝盯着他,嘴角扭曲,“好啊,那就一起下地狱!”
话音未落,他右手抽搐,指甲泛黑,脖颈处浮现出一条细如发丝的血线。
风挽月立刻指向那处,“你们看!那是噬心诀的印记!控制他的人就在附近!”
萧云辞冷笑,“这波啊,这波是剧本穿帮。”
三皇子缓缓转身,面向龙椅,声音低沉却清晰:
“父皇。”
他停顿一下。
“您老了。”
四个字落下,全场死寂。
皇帝身体剧烈晃动,像是被什么东西拉扯。他张嘴想骂,却发出一声嘶哑怪响,仿佛喉咙里卡着另一个人的声音。
一名御史突然跪地痛哭,“陛下……老臣每日上朝,见您举止异常,一直不敢说……今日终于明白了!”
工部侍郎紧跟着出列,“臣附议!请彻查乾清殿出入记录!”
“彻查!”兵部尚书怒吼,“还我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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