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三刻,天刚蒙蒙亮。
萧云辞睁眼,指尖在眉心轻轻一按。淡金灵纹一闪而过,昨夜回档的画面迅速浮现——金銮殿上,皇帝甩出密旨,边城告急,地图显现,陈墨带人闯殿,风挽月拽住他袖子说“我与你同去”。
他没笑,也没动。
他知道,这一幕马上就要来了。
他起身穿衣,玄色劲装套上身,外罩月白绣云纹外衫,腰悬惊鸿剑。铜钱袋挂在腰侧,三枚旧铜钱叮当响了一下。他看了一眼,没取出来占卜。今天不用试运气,他已经看过两次了。
一次是死局,一次是活路。
现在,他走的是第三条路。
风挽月已经在门外等他,鹅黄襦裙干净利落,发间丹炉银簪微微晃动。她看见他出来,一句话没问,只是伸手理了理他衣领的褶皱。
“昨晚睡得还好?”她轻声说。
“还行。”他点头,“做了个梦。”
“梦见什么?”
“梦见皇帝让我一个人去边城。”他看着她,“我说不行,我得带个药童。”
她嘴角一翘:“那你梦挺准。”
两人并肩往皇宫走,一路无话。宫门守卫看到他们,本想阻拦,但认出是新婚的萧家庶子和天剑宗药童,又听说是来谢恩的,便放行了。
金銮殿内,皇帝端坐龙椅,手握玉玺,面色沉静。
见二人进来,他抬了下手。
“免礼。”
萧云辞拱手,风挽月低头。
皇帝从案上抽出一道密旨,随手一甩。黄绸在空中划出弧线,直飞萧云辞面门。
他抬手接住,动作不急不缓。
“边城瘟疫蔓延,敌军压境,百姓流离失所。”皇帝开口,“朕命你即刻启程,赈灾平乱,七日内上报进展。”
萧云辞听完,没立刻应下。
他站在原地,眉心微动。回档记忆里的画面再次闪过:水源被污染,军营起火,守备王明深夜与黑衣人密会,地图深处藏着一条秘道,尽头是皇室独有的龙渊印。
他忽然笑了。
“陛下可知,臣早看过剧本了?”
满殿一静。
皇帝眉头一皱:“你说什么?”
“臣说,边城的事,臣已经知道了。”萧云辞把密旨收进袖中,“水源有毒,守备贪腐,敌军不是外患,是内鬼引来的。而且——”他顿了顿,“那地图里有条地道,通往皇室禁地,对吧?”
皇帝脸色变了。
他没说话,但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一下,两下,三下。
这是他在宫中传递暗令的信号。
可萧云辞像没看见一样,转头看向风挽月:“你怕不怕?”
“怕什么?”她反问。
“怕路上吃不好,睡不安,被人暗算,掉进陷阱。”
“那你呢?”她盯着他,“你怕不怕我拖后腿?”
“不怕。”他摇头,“我怕你不在身边。”
她笑了,上前一步,直接拽住他衣袖:“我与你同去。”
皇帝终于开口:“风挽月乃女流之辈,随行不便。此去边城,凶险万分,岂能儿戏?”
“陛下。”风挽月抬头,声音不大但很稳,“我是药童,不是花瓶。我能炼养气丹、解毒丹,还能给伤兵治外伤。您要是担心我添乱,不如问问前线将士,他们更想要一把剑,还是一颗救命的丹?”
皇帝语塞。
他盯着她右耳垂上的三颗红痣,想起她曾用真言丹逼自己说出半句实话的场面,心头一阵发紧。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沉重脚步声。
咚、咚、咚。
一群人身披灰袍,步伐整齐,直接闯入金銮殿。
为首之人国字脸,左眼带疤,背负重剑镇岳,正是陈墨。
他大步走到殿中,抱拳行礼,声音洪亮:“边城百姓遭难,我天剑宗岂能袖手旁观?萧云辞去,我们陪他去!”
身后十余名弟子齐声应和:“我等愿往!”
皇帝猛地站起:“陈墨!你可知擅闯金銮殿是何罪?”
“知道。”陈墨咧嘴一笑,“最重不过砍头。但比起看弟子死在邪修手里,我宁可现在就被砍。”
他转向萧云辞:“这波是强制组队啊!你不带我,我也跟定你了。”
萧云辞笑了:“师父,您这操作太硬核了。”
“少废话。”陈墨瞪他,“储物戒指给你了,里面有一百颗聚灵丹、三十张爆炎符、五瓶寒髓液,还有一份我画的边城地形草图。别死了,给我争口气。”
风挽月悄悄拉了拉萧云辞袖子:“你师父……其实挺暖的。”
“嗯。”他点头,“就是嘴硬。”
皇帝坐回龙椅,脸色阴晴不定。
他原计划让萧云辞孤身赴任,便于控制。如今不仅风挽月要同行,连天剑宗都组团出动,局面彻底失控。
他缓缓开口:“既如此……允你们五人随行。多者,斩。”
“谢陛下。”萧云辞拱手,“那臣这就准备出发。”
“等等。”皇帝突然叫住他,“你刚才说‘看过剧本’,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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