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笑声在死寂的胃腔中回荡,尖锐,刺耳,带着一种濒死野兽般的疯狂。
那笑声冲刷着白厄和王面的耳膜,却无法撼动两人分毫。
白厄静静地看着他。
体内的火种正在燃烧着。
但无需太多,够用就行。
【毁灭】。
这是一种权能,一个概念。
它不属于这个世界已知的任何一种法则体系,而是来自另一个维度的、更高阶的力量。
它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这个世界既定规则的践踏与颠覆。
白厄的指尖,就掌握着这种不讲道理的权能。
所幸,他跟来了。
白厄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否则,面对这种牵扯到时间因果的诡异封印,恐怕真的只能等七夜来,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毕竟,七夜是除了他之外这个世界上最特殊的存在。
这件事,他早就看出来了。
他看着那个被钉在肉壁上,已经笑得形同癫痫的干尸,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弧度。
“要直接解决这一切吗?”
平淡的问句,像是午后闲谈。
然而,这几个字落入王面的耳中,却不亚于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开。
“可以吗?”
王面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不是恐惧,而是源自灵魂深处的巨大震撼。
他没有近距离见过白厄处理这种级别的神秘事件。
他对白厄力量的认知,还停留在改变沧南山脉地貌的那惊天一剑,停留在那些创造新奇迹的传说事迹上。
他知道白厄很强。
强到离谱。
但眼前的局面,已经超出了“强大”可以解决的范畴。
这里面涉及到了时间的因果,涉及到了未来的自己以生命为代价的牺牲,更涉及到了一个近乎无解的宿命闭环。
未来的他,耗尽了所有的生命力,才勉强将这头巨兽的复苏进程,死死摁死在了摇篮里。
这已经是穷尽了他“时序暴徒”特性的所有可能后,得出的唯一“最优解”。
而现在,白厄却问,要不要直接解决?
等等……
王面的瞳孔在一瞬间收缩到了极致。
那就说明……
白,白厄的存在,只在他的这条时间线上?
他是一个不被“未来”所观测到的,绝对的变量!
这一瞬间,王面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无数信息碎片、逻辑链条在他的思维宫殿中碰撞、重组。
未来的自己之所以要牺牲,是因为在他的时间线上,没有白厄这种不讲道理的存在。
所以他只能选择代价最小,也是最悲壮的方式。
一个完美的、令人绝望的闭环。
但现在,这个环,出现了一个缺口。
“没什么不可以的。”
白厄的语气轻松得就像是在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
“晚饭要不要加个菜?”
比起翁法罗斯,这个世界的他,强得可怕。
他伸出一根手指,食指的指尖遥遥对准了那个因为屈辱和愤怒而疯狂颤抖的干尸。
指尖白皙,修长,没有任何能量的辉光,看起来普通至极。
“未来的你之所以要牺牲,是因为这东西,连同它背后的那头巨兽,都存在‘复活’的可能性。”
白厄的声音平静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精准地敲进王面的认知里。
“只要让它连‘存在’这个概念本身,都不复存在,不就行了?”
最简单的逻辑。
却蕴含着神明般的霸道。
王面瞳孔剧震。
他瞬间理解了白厄话语中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含义。
那不是杀死。
不是封印。
甚至不是摧毁。
而是……毁灭。
将目标的一切,从物理层面到信息层面,从时间长河的过去到未来,所有与之相关的因果,全部、彻底地抹除掉!
并刻上【毁灭】的印记。
从根源上,从概念上,将这个名为“陈阳荣”的威胁,连同他所侍奉的巨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擦掉!
这样一来,未来的自己,甚至连牺牲的“对象”都找不到了。
那个注定要耗尽生命的未来,也就不复存在。
“来吧!”
王面胸膛剧烈起伏,他调整着紊乱的呼吸,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光芒里,混杂着期待、紧张,以及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火焰。
他受够了!
受够了那种被命运扼住喉咙的无力感,受够了那种明知结局却无力更改的暮气沉沉!
他想亲眼看看。
他要亲眼见证!
真正的力量,是如何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所谓“宿命”,轻而易举地撕成碎片的!
“好。”
白厄笑了笑。
指尖微动,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让整个时空都为之战栗的力量,即将迸发。
然而,就在他指尖即将亮起光芒的瞬间。
那个被钉在墙上的陈阳荣,那癫狂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发出了最后,也是最恶毒的嘶吼。
“哈哈哈哈!无知的凡人!你们以为你们赢了吗?”
他的声音不再是通过精神层面传播,而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量,从干瘪的喉咙里挤压出来,嘶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你们根本不懂!你们根本不明白!”
“你们可以杀死我!但你们无法抗拒那位伟大的存在!当红月升起,祂的目光会穿透时空,注视着这片贫瘠的土地!”
陈阳荣那两个漆黑如深渊的眼窝里,仿佛有两团黑色的火焰在熊熊燃烧,那是纯粹的恶意与怨毒。
“你们对祂的亵渎,祂都听见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献祭般的狂热与喜悦。
“你们的灵魂!你们的存在!都将被祂当做最有趣的玩具,在无尽的时光中反复折磨!永世不得超生!”
“我会在祂的神国里,欣赏你们最凄惨的哀嚎!”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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