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的门在身后“咔哒”一声合上。
世界瞬间清净了。
白厄几乎是把自己摔在了床上,床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整个人呈一个“大”字型摊开,双眼放空,直勾勾地盯着头顶那片泛黄的天花板。
“好羞耻啊……”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虚脱感。
“这些人真的不会感到羞耻吗?”
奶茶店里,那些灼热的、混杂着狂热与崇拜的眼神,仿佛还黏在他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阵针扎似的刺痒。
还有那个词。
救世主。
从他们嘴里念出来的时候,每一个音节都像是带着电流,让他浑身的汗毛集体起立。
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
“嘶……”
白厄手臂上的皮肤又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他搓了搓胳膊。
胸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起伏。
小浣熊就趴在他的胸膛上,毛茸茸的肚子随着他的呼吸一同涨落。
它两只黑乎乎的小爪子捧着一颗硕大的榛子,正啃得“咔嚓”作响,满脸都是幸福与专注。
“吱吱。”
小家伙似乎察觉到了身下“床垫”的情绪波动,停下了进食。
“嗯?”
白厄低下头,对上了那双黑曜石般纯粹的眼睛。
小浣熊歪着脑袋,嘴里还塞着半颗榛子,两边的腮帮子被撑得鼓鼓囊囊,让它的小脸看上去格外圆润。
“怎么了?”
“吱。”
小浣熊吐掉嘴里的食物残渣,用小爪子抹了抹嘴。
然后它站起身,两只前爪在空中挥舞起来,比划着什么。
它先是做出一个挖掘的动作,然后指向门口,接着两只后腿直立,前爪交替向前迈动,模仿着走路的样子。
白厄盯着它看了一阵。
它的动作很卖力,连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都在配合着一甩一甩。
“……我看不懂。”
白厄的声音很诚恳。
小浣熊的动作瞬间定格。
整个熊都僵在了那里,仿佛一尊小小的雕塑。
空气安静了两秒。
下一刻,它猛地跳了起来,毛发都炸开了一点。
两只软乎乎的小肉垫“啪啪”地拍在白厄的脸颊上,力道不重,但充满了无尽的愤懑与控诉。
“吱吱吱吱吱!”
一连串急促尖锐的叫声在他耳边炸开,翻译过来大概是某种极其激烈的谴责。
“别闹,别闹。”
白厄失笑,精准地捏住它命运的后颈,将这个激动到快要原地爆炸的小家伙从自己脸上捞了起来,顺手放在了旁边的枕头上。
“你是想出去玩?”
他猜到了。
那套挖掘、指门、走路的组合拳,除了它那深入骨髓的垃圾桶之魂,还能是什么?
小浣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它的小脑袋点的如同捣蒜,充满了期待。
“现在出去又要被围观。”
白厄坐起身,揉了揉眉心。
他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远方的天际线被染上了一层橘红色的暖光。
但那又如何?对于那些狂热的民众来说,晚上只会让他们更加兴奋。
“要不……我们在宿舍里玩点什么?”
他提议道。
“吱?”
小浣熊歪着脑袋,那双黑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纯粹的疑惑。
玩什么?
有垃圾桶好玩吗?
白厄思索片刻,身体前倾,拉开了床头柜最下面的抽屉。
他从一堆杂物里翻找了片刻,摸出了一副还未拆封的扑克牌。
“我教你玩牌?”
他晃了晃手里的纸盒,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浣熊眨巴着眼睛,好奇地凑了过来。
它伸出小爪子,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个光滑的纸盒,然后抬起头,看着白厄。
“吱吱?”
这玩意儿能吃吗?
“很简单的。”
白厄撕开包装,熟练地将五十四张崭新的扑克牌一张张摊开在床上,像一幅绚烂的扇面。
“你看,这是红桃,代表爱心。”
他拿起一张红桃K,递到小浣熊面前。
小浣熊伸出鼻子嗅了嗅,没闻到香味,兴致缺缺地移开了视线。
“这是黑桃,代表长矛。”
白厄又拿起一张黑桃A。
“这个是梅花,这个是方片……”
十分钟后。
白厄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几张不成对的散牌,表情极为复杂。
在他的对面,凌乱的扑克牌铺满了整个床单,形成一片色彩斑斓的废墟。
而废墟的正中央,小浣熊正襟危坐。
它的两只小爪子,郑重其事地捧着一张色彩最鲜艳的牌。
大王。
小丑的图案在它毛茸茸的爪子间显得格外滑稽。
它就那么捧着那张牌,微微扬起下巴,歪着嘴巴,用一种睥睨众生的眼神,静静地看着白厄。
“……”
白厄的眼角抽动了一下。
“吱。”
小浣熊仰着脑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得意的叫声。
那神态,那姿势,那眼神,无一不在清晰地传递着一个信息。
‘我,可是游戏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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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写的有点多了……
错别字@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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