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丢掉已经打空子弹的手枪，双手撑地，疯了一样想要爬起来逃离这个魔鬼。

但白厄只是抬起一只手。

虚虚一握。

瞬间，岩舞悠介感觉周围的空气变得粘稠，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挤压过来。

他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硬生生从地面提起，悬浮在半空。

看不见的绳索死死捆住了他的四肢，将他摆成一个屈辱的“大”字。

他拼命挣扎，喉咙里发出野兽濒死般的嘶吼。

没用。

那股力量牢不可破，如同神罚。

白厄走到他面前，平静地仰头看着他。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

远处的柚梨奈，早已化作了一座小小的雕像。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顺着脸颊滑落，可她的表情却不是悲伤，而是一种极致的、混杂着敬畏与狂热的震撼。

子弹。

手枪。

那些只在代表着绝对暴力的东西。

在白厄哥哥面前，脆弱得像是孩童的玩具，被随手捏碎。

她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又在下一秒，以一种更加坚固、更加狂热的形式，重新建立。

〖我就知道。〗

柚梨奈的心脏擂鼓般狂跳。

〖白厄哥哥，果然不是普通人！〗

〖他是——〗

〖神明！〗

鹤奶奶拄着拐杖，那双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白厄的背影，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亮。

老人的手在剧烈地颤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激动。

开……开到传说级的角色了！

“你是谁派来的？”

白厄开口问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

岩舞悠介已经被吓到语无伦次，但长久以来的职业习惯让他下意识地摇头。

“我、我就是个收债的！真的！我没有别的目的！”

白厄盯着他的眼睛。

谎言。

他的瞳孔里，没有说出真话时该有的坦然。

“最后一次机会。”

白厄的声音很轻，轻得仿佛一阵微风。

但这阵风，却让悬在半空的岩舞悠介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冻结了他每一根神经。

他咬紧牙关，死死闭上眼睛，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抽搐。

“我说！我说！”

他终于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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