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得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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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厄确实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穿透了包厢内沉闷的空气，像一根无形的探针，精准地刺破了百里辛一手营造的，那种一切尽在掌握的自负气场。

百里辛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厌恶这种失控。

在他亲手编写的剧本里，眼前的年轻人，在听到这番话和看到这张卡后，即便不立刻表现出受宠若惊，也至少应该流露出震惊、挣扎，或是半推半就的虚伪。

而不是叹气。

这种反应，像是一种……

他无法用词来形容。

“白厄先生。”

百里辛的声音沉了下去，其中蕴含的压迫感让空气的温度都下降了几分。

“你似乎对我的提议，有什么误解。”

“不，我理解得很清楚。”

白厄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两根手指，将那张代表着无尽财富与特权的黑金卡，从光滑的桌面上拈了起来。

一个简单的动作。

百里辛紧绷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他身边的百里景，那双锐利的眸子里也掠过一抹了然，那是对人性弱点洞察后的确认。

看吧。

什么英雄。

什么声名鹊起。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终究还是一个可以被定价的凡人。

然而，白厄接下来的话，让父子二人脸上刚刚浮现的表情，瞬间凝固。

“这张卡，在便利店买手办，能打折吗？”

白厄举着那张薄薄的黑金卡，对着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饶有兴致地端详着卡面上繁复的暗纹，语气认真。

“……”

“……”

包厢内的空气，彻底停滞了。

便利店？

手办？

这两个词汇，与这个云端之上的奢华包厢，与百里集团的最高权限黑金卡，显得格格不入，荒谬到了极点。

百里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一下下地猛烈抽跳，一股滚烫的怒血不受控制地从胸腔直冲头顶。

这是羞辱。

不加任何掩饰的，赤裸裸的羞辱！

他堂堂百里集团的最高权限黑金卡，这张足以让任何一个世俗之人疯狂的通行证，在这个年轻人眼里，其价值等同于便利店的折扣券？

“白厄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辛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压抑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没什么意思。”

白厄随手将那张卡丢在桌上。

啪。

一声清脆的声响，在死寂的包厢里格外刺耳。

“只是觉得，你说的这些东西，对我没什么用。”

他抬起眼，那双湛蓝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百里辛，那眼神，没有嘲讽，没有挑衅，只是像一个成年人在看一个胡搅蛮缠、认知不清的小孩。

“至于你说的潜力……”

白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

“这个世界，确实光有潜力不够。”

“但当力量本身，就已经超越了你认知的极限时，你所说的那些东西，就都成了笑话。”

他顿了顿，视线从百里辛那张因愤怒而涨红的脸上移开，转向了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百里景。

“你想让他继承你的家族，这没问题。”

“但你不该用那种方式，去定义另一个人的人生。”

白厄的语气依旧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却让百里辛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百里景那张始终保持着完美礼仪的俊朗面容，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不再是审视，而是敌意。

而百里辛，则被这最后一句彻底引爆。

“白厄！”

他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实木圆桌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他居高临下地怒视着依旧安坐的白厄。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谁？一个有点蛮力的守夜人？”

“我告诉你，百里家能让你一夜成神，也能让你瞬间跌入地狱！”

“我能让官方把你捧起来，就能让他们把你踩下去！没有了英雄的光环，你什么都不是！”

这位执掌着庞大商业帝国的家主，终于撕下了所有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了最狰狞的獠牙。

整个包厢的气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白厄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变一下。

他只是抬起头，看着暴怒的百里辛，看着他因激动而扭曲的面孔，再次叹了口气。

“唉。”

这一次的叹息，比上一次更加清晰。

其中充满了……失望。

“百里先生。”

白厄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金石落地，清晰地传入父子二人的耳中。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他没有等对方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你的世界，太小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一股无形，却又重如山岳的气息，从白厄的身上，轰然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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