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川实弥这回倒是没再怒气冲冲地瞪着鹤见桃叶,反而是干脆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背对她,一副眼不见心不烦的模样。
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情绪:“那就随你吧。”
“?”
这下轮到鹤见桃叶彻底摸不着头脑了。
这小子是怎么回事?突然转性了?按常理来说,不应该接着炸毛,冲她吼着要把她赶出去吗?
再或者威胁她,比如什么——你要是敢对我的同伴动手我绝对饶不了你,这种的。
鹤见桃叶想不通了。
她扶着自己下巴,脑袋左歪右歪,百思不得其解。
正当她满心困惑,琢磨着要不要再调侃两句试探一下时,却见不死川实弥突然侧过些头来,原本闭着的一只眼睛突然掀开了一条缝。
在捕捉到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后,不死川实弥嘴角竟缓缓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那是一种没有掺杂任何负面情绪的笑,没有嘲讽,没有怒意,更没有平日里的戾气。
纯粹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为自己扳回一城而得意。
“原来你还有这种表情。”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却比刚才柔和了许多。
鹤见桃叶的表情更呆了。这话不该是由她来说吗?
在她的认知里,不死川实弥就像一只浑身带刺的猫,见了谁都要龇牙咧嘴,对着她更是动辄哈气挥爪,充满了戒备与敌意。
可现在,这只原本对她不假辞色的猫竟然对着她露出了这样纯粹的笑,就像是突然对着她嗲嗲叫了一声。
虽说依旧透着拒绝她靠近的疏离,可这好歹算是友好的回应了,不再是一味的敌视。
什么嘛。
鹤见桃叶下意识捂住了嘴,眼底却飞快地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这样一来,不是更让人想故意惹怒他,看看他更多不一样的表情了吗?
她缓缓放下手,金色的眸子里漾起细碎的光:“我猜平时你走在路上别人一定躲着你走吧?要是你多这样笑笑他们就不会这样了哦。”
不死川实弥扭回脸去,“嘁,谁稀罕。”
一阵风恰在此时从半开的窗棂钻进来,卷起帘角轻轻晃动,还捎来院外隐约的脚步声。
鹤见桃叶循着声响瞥向走廊,嘴角勾起一抹揶揄的笑:“你似乎又有客人来了。”
她站直身子,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轻快,“看来你的人缘也不那么差嘛,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没睁眼,平躺过来手臂搭在额前,不愿面对的样子。
他现在这幅虚弱的样子不管是被哪个队友看到都可以称得上颜面尽失了。
不死川实弥闷声叹了口气:“从你嘴里听到我的名字还真是让人不爽。快走吧,别等会儿被人撞见又要惹出一堆麻烦。”
鹤见桃叶闻言,瞥了下门口,计上心头,金色的眼眸里盛着狡黠的光:“好啊,那就下次见喽。”
几乎是她说完这话没几秒,两道身影就一前一后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不死川,你在和谁讲话?”
“实弥,听说你这次出任务受了伤?”
一下来了两个人。
是锖兔和粂野匡近。
粂野匡近熟门熟路得像是回自己家,刚进门就径直走到木桌旁大大咧咧坐下,伸手拿起桌上摆着的药罐子颠来倒去地研究,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听小忍说,你这次又没等蝶屋的人给你处理伤口?每次都这样硬扛,真当自己是铁打的?”
锖兔则是走到不死川实弥身旁坐下,眉头轻轻蹙着,眼神写满不赞同:“不死川,不要忌医讳疾。伤口处理不及时容易感染,到时候影响出任务就不好了。”
不死川实弥又是重重叹了口气,把搭在额前的手臂拿下来,看向锖兔正要随口敷衍过去:“又不是什么严重的伤,哪用得着——”
他的声音猛地卡壳,后半句硬生生憋在了喉咙里。
视线越过锖兔的肩膀,落在了屋子中央。
那个刚刚说着要走的人,此刻正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金色的眸子已经变为了红色。
不死川实弥的眼睛倏地瞪大,差点没控制住当场从榻榻米上弹起来。
这不是根本就没走吗!
他死死盯着鹤见桃叶,又飞快地扫了一眼身旁的锖兔和粂野匡近——两人正自顾自说着话,完全没察觉到大厅里多了一个人。
不死川实弥咬着牙,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
这个女人......又在使用她那些奇怪的能力了吗?!
锖兔对此完全不知情,疑惑地看着突然就没说话的不死川实弥,只当他是受的伤发作了,于是关心道:“没事吧不死川?”
不死川实弥回过神:“哦、哦……我当然没事了,只是这点小伤。”
“是吗?”粂野匡近不相信地凑过来,期间还擦过了鹤见桃叶的衣角,但他也只是困惑地扭头看了一下,没发现什么。
把不死川实弥倒是看得心一梗。
粂野匡近抱着胳膊对不死川实弥没好气地说:“老实交代,受了多严重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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