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北京城，小北风飕飕地刮着，院子里那几棵老槐树的叶子都快掉光了，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头晃悠。何雨水出嫁时候的鞭炮屑儿还在院当间儿打着旋儿，红纸片子被风一吹，贴在了贾家的门框上。

贾张氏扒着门缝往外瞅，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转，死死盯着何家那间东厢房。哼，雨水这丫头片子总算嫁出去了，东厢房又闲下来了。她嘴里嘟囔着，嘴角往上那么一撇，咱家棒梗都十六了，半大小伙子，还跟咱们挤一处，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转身回屋，屋里头暗乎乎的。棒梗正趴在炕桌上写作业，半大小子窜个儿，裤腿都短了一截。秦淮茹在灶台前忙活，见婆婆进来，眼皮都没抬。

淮茹啊，你说柱子家是不是忒宽敞了点儿？贾张氏故意提高了嗓门，他们两口子住着大正房，东厢房又闲着了，这不是糟践好东西嘛！

秦淮茹手里的菜刀顿了顿，轻声细语地说：妈，人家的事儿，咱甭瞎掺和。

什么叫人家的事儿？贾张氏嗓门一下子尖了起来，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不是应当应分的吗？棒梗眼瞅着就要成人了，连个自己的窝都没有，将来怎么说媳妇？你一个寡妇带着孩子不容易，他们何家就不该帮衬帮衬？

棒梗抬起头，眉头皱得紧紧的：奶奶，我不要别人的房。

你懂个六！贾张氏瞪了孙子一眼，这院里谁家不是紧巴巴的？就他何雨柱，仗着祖上有点儿家底儿，一个人占着两间大房，这合适吗？

秦淮茹不言语了，手里的菜刀剁得当当响。自打贾东旭没了，她在这个家里越发说不上话。贾张氏见没人搭茬，冷哼一声，掀开门帘子出去了。

何家东厢房里，何雨柱和冉秋叶刚把妹妹送走，正坐在正房屋里歇着。

冉秋叶给丈夫倒了杯茶，轻声细语地说：雨水这一走，东厢房真就空下来了。要不，咱布置成书房？你平常爱看书，我有时候也得备课。

何雨柱接过茶杯，摇了摇头：秋叶啊，你的心意我明白。可雨水虽说嫁出去了，这儿永远是她娘家。东厢房得给她留着，啥时候她想回来了，都有她自个儿的小天地。

你说得在理。冉秋叶温柔地笑了，是我想得不周全。雨水要知道你这么惦记她，准得感动。

两口子正说着话，外头传来贾张氏那尖细的嗓音：哎哟喂，一大爷，您这是要出门啊？

何雨柱和冉秋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贾家婶子又来了。冉秋叶轻声说。

何雨柱哼了一声：她打的什么主意，我门儿清！不就是看上雨水那间房了吗？做梦！那是我给我妹子留的，谁也别想惦记！

院子当间儿，贾张氏果然拦住了正要出门的一大爷易中海。

一大爷，我正想找您说个事儿呢。贾张氏满脸堆笑，眼角的褶子都挤到一处了，您瞧，何家现在闲着一间房，我们家棒梗都十六了，还没个自己的屋。我这老婆子，带着寡妇儿媳和半大孙子，实在是不容易啊...

易中海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说：贾家嫂子，这是何家的房，你怎么打起这个主意了？

您这话说的，贾张氏往前凑了凑，街里街坊的，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嘛。我就想请三位大爷给说和说和，让柱子两口子把房借给我们棒梗住住。等往后有了条件，我们再想办法。

易中海摇摇头：柱子那脾气你不是不知道，这事儿难办。

贾张氏哪肯罢休，当即抬高了嗓门：一大爷，您可是咱们院的主心骨儿啊！谁不知道您办事最公道，最能为大伙儿着想。这院里要是没您坐镇，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呢！特别是我们这种孤儿寡母的，全仗着您这样的长辈照应啊！

易中海被这么一捧，脸色缓和了些，但还是摆摆手：这事儿往后再说，我这儿急着出门呢。

贾张氏眼看着易中海要走，急忙又说：那今晚我请三位大爷喝一盅？正好家里还有瓶好酒，一直舍不得喝，就等着孝敬您呢！

易中海脚步顿了顿，终究还是摆摆手，快步出了院子。

贾张氏站在原地，脸上的笑模样瞬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狠厉：老东西，敬酒不吃吃罚酒。

接下来的两天，贾张氏使出了浑身解数。她先找二大爷刘海中，把他夸成是院里最有领导派头、最有本事的人；又找三大爷闫阜贵，说他最懂得持家之道，最体谅人家的难处。

二大爷，您说说，这房子闲着了，不是糟践好东西吗？贾张氏在刘面前说得头头是道，特别是我们这种没了顶梁柱的人家，更得照顾不是？

刘海中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说：这话倒是在理。不过何雨柱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所以才要请您这样德高望重的人出面啊！贾张氏立刻接话，柱子再浑，也得听三位大爷的不是？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白要他的，就是借住，等棒梗大了，有了出息，还能忘了您的好处？

刘海中微微点头，显然很受用这番奉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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