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心里“咯噔”一下,那股子因何雨柱突然回归而起的怒火,瞬间被一股更强烈的恐慌压了下去。他太清楚了,杨厂长那边已经对他印象极差,如果再把眼下如日中天的李副厂长给得罪死了,那他这个刚捂热乎没几天的副主任位置,恐怕就真的坐到头了!在轧钢厂,同时失去一二把手的支持,那基本就等于政治生命的终结。
电光火石之间,许大茂脸上那惊怒交加的表情,如同川剧变脸一般,迅速切换成了极其谄媚、甚至带着点“委屈”的笑容,腰也不自觉地弯了几分。他连忙凑近李怀德,声音拔高,带着一种刻意的亲热,仿佛刚才那个气急败坏的人根本不是他:
“哎哟喂!李厂长,您看您这话说的!我哪能是那个意思啊!”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做出恍然大悟状,“我跟柱子,那可是从小在一个院里光屁股玩到大的交情!他这手艺,那绝对是咱们厂独一份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就是替他高兴!他终于想通了,愿意回来了!”
他这话不仅是说给李怀德听,更是说给在座所有中层干部听的,试图把自己刚才的失态往回找补。
紧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给自己脸上贴金,同时把何雨柱之前的“不合作”轻描淡写地归因于何雨柱自己的“觉悟高”:
“不瞒您说李厂长,前面这些天,我可没少去找柱子做工作,劝他回来!真的!可柱子同志觉悟高啊!他说在车间跟工人师傅们在一起,能更好地体会咱们工人阶级的辛苦,对他也是个难得的锻炼机会!您说,他这思想境界,我还能硬拉他回来吗?现在好了,他自己锻炼够了,想通了,回来了!这是咱们食堂的大喜事啊!我举双手欢迎!”
他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撇清了自己排挤何雨柱的嫌疑(变成了他多次邀请),又抬高了何雨柱(思想境界高),最后还表达了对何雨柱回归的“热烈欢迎”,完美地迎合了李怀德的意思。
李怀德是何等人物,岂能看不出许大茂这番急转弯背后的心虚和算计?但他要的就是许大茂这个态度,要的就是他当众服软,明确站队。见许大茂如此“识趣”,李怀德便也不再深究,只是那笑容里多了几分了然和不易察觉的轻视,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淡淡道:
“嗯,认识到同志的优点就好。食堂的工作,还是要靠大家团结协作嘛。”
许大茂如蒙大赦,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李厂长您放心!我们一定团结在您周围,把食堂工作搞好!” 他心里暗自抹了把冷汗,知道自己这关算是暂时糊弄过去了,但背后早已惊出一身冷汗。经过这一遭,他更加确信,何雨柱就是他的克星,而李怀德,则是他目前绝对不敢得罪的靠山。他看着后厨方向,眼神复杂,既有不甘,又不得不强行压下,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表情,开始张罗着给各位领导倒酒,仿佛何雨柱的回归是他期盼已久的大好事。
许大茂和于海棠搞对象的事儿,就像长了翅膀,在轧钢厂里传得沸沸扬扬。一个是有名的“风流放映员”新晋食堂副主任,一个是厂广播站的“一枝花”,这组合想不引人注目都难。两人出双入对,吃饭、看电影,许大茂更是变着法地讨好,俨然一副即将再婚的架势。
这消息传到秦淮茹耳朵里,她当时正在车间里干活,手里的扳手差点掉地上。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坏了!” 许大茂要是真和于海棠成了,那她堂妹秦京茹怎么办?之前被许大茂白白占了便宜,难道就这么算了?她秦淮茹绝不能吃这个哑巴亏!更让她着急的是,许大茂一旦攀上于海棠(于海棠家庭条件据说不错),就更不会把乡下姑娘秦京茹放在眼里了,之前盘算的让他“负责”的计划很可能要泡汤。
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周六一下班,连家都没回踏实,就急匆匆地又赶回了秦家村。
见到秦京茹,她把许大茂和于海棠的事儿一说,秦京茹当时就傻了,紧接着“哇”地一声哭了出来,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那叫一个委屈和绝望。
“姐……他……他怎么可以这样!他当初说的好好的……现在转头就去攀高枝了!我怎么办啊我……”秦京茹捶打着炕沿,感觉自己像个被随手丢弃的破抹布。
秦淮茹看着堂妹这副样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恼。她咬着牙,眼里闪过一丝决绝:“哭!哭有什么用!哭能把他哭回来吗?事到如今,咱们只能赌一把了!”
星期天,秦淮茹带着眼睛肿得像桃子的秦京茹,悄悄进了四九城。她们没去大医院,而是七拐八绕地找到了一个门脸不大的小医院。这里是秦淮茹从一个“有点门路”的工友那里打听来的地方。也不知道秦淮茹用了什么方法,花了多少钱,反正出来的时候,她手里多了一张盖着红章的“化验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秦京茹的名字,诊断结果赫然是——妊娠阳性(已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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