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四合院里比平时多了几分活气。阳光透过老槐树的枝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何雨水背着个洗得发白的布书包,从学校回来了。小姑娘确实还像根豆芽菜,瘦瘦小小的,穿着带补丁的旧衣服,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看人说话都透着一股过早懂事的小大人劲儿。
“哥!”她推开自家屋门,声音清脆。
何雨柱正在屋里忙活,小煤炉上坐着个小铁锅,里面咕嘟咕嘟地炖着东西,一股久违的、极其诱人的肉香味飘散出来,勾得人肚里的馋虫直闹腾。
“回来了?洗洗手,准备吃饭。”何雨柱回头看了她一眼,手里没停,正把两个窝头和一小碟咸菜摆上桌。
何雨水放下书包,吸着鼻子凑到炉子边,眼睛瞪得溜圆:“哥!你做肉啦?红烧肉?!”那语气里的惊喜藏都藏不住。
“嗯,厂里有点肉票,给你补补。”何雨柱语气平淡,掀开锅盖。锅里是小小的一碗红烧肉,也就七八块的样子,但烧得色泽红亮,油汪汪的,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这是他用攒下的肉票,特意去副食店买的,几乎花光了份额。
何雨水看着那碗肉,咽了口口水,却没立刻动筷子。她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哥……就咱俩吃啊?要不要……给秦姐家留一点?棒梗他们……”
她话还没说完,何雨柱就直接打断了她,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拉倒吧你!总共就这么几口肉,塞牙缝都不够。一家分一块?还不够招人惦记的。分了还不如不分,净惹麻烦。”
他把那碗红烧肉往何雨水面前推了推:“赶紧吃,吃完我好刷锅刷碗。一点痕迹不留,大伙儿闻不着味儿,自然就消停了。”
何雨水看着哥哥,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再吭声。她默默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幸福地眯了起来,小口小口地吃得极其珍惜。
何雨柱自己则拿起那个掺了玉米面的窝头,掰开,夹了点咸菜丝,大口嚼了起来。窝头粗糙拉嗓子,咸菜也齁咸,但他却吃得津津有味。
不是他吃不起好的,或者不想吃。事实上,那红烧肉的香味也勾得他胃里泛酸水。但一来,这点肉他是真心实意留给这个营养不良的妹妹的;二来,他刚穿越过来没多久,对这年头最普通的窝头咸菜还带着点新鲜感,觉得这原生态的粮食味儿,嚼起来比后世那些精细加工的食物更香,更有饱足感。
何雨水吃着肉,看着哥哥啃窝头咸菜,有点过意不去,想把肉碗推过去:“哥,你也吃一块……”
“吃你的。”何雨柱头都没抬,用窝头指了指她的碗,“我正在品这窝头的麦香呢,别打扰我。赶紧吃,吃完把油嘴擦干净。”
何雨水只好低下头,继续小口吃肉,但速度明显快了些。
屋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兄妹俩吃饭的细微声响。阳光透过窗户纸照进来,落在何雨水满足的小脸上,也落在何家简陋的餐桌上。
一碗红烧肉,两个窝头,一碟咸菜。
何雨柱三两口把窝头吃完,又喝了一大口凉白开顺下去。看着妹妹把最后一点肉汁都蘸着吃完了,他利索地起身,开始收拾碗筷,真的打算立刻就把所有痕迹都清理干净,不留一丝让人说闲话的可能。
这四合院的日子,就得这么精打细算地过。
下午,日头偏西,没那么晒了。三大爷闫阜贵揣着他那套宝贝渔具,溜达着来敲何雨柱的门。
“柱子,闲着也是闲着,跟三大爷河边甩两杆去?碰碰运气,改善改善伙食!”闫阜贵推了推眼镜,小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这年头,河里野鱼虽不多,但确是不少人家碗里难得见到的荤腥。
何雨柱正琢磨着干点啥,闻言想了想,点头:“成,三大爷您稍等,我换双鞋。”
河边离四合院不远,土路坑洼,两岸杂草丛生。找好位置,闫阜贵熟练地从铁皮盒里掏出几条刚在河沟边泥地里现挖的、还在扭动的红蚯蚓。鱼竿是细毛竹削的,鱼线是半透明的玻璃丝,浮标是用鸡毛梗子剪的,简陋得不能再简陋。也没什么打窝的概念,全凭经验看水色、找鱼道。
闫阜贵显然是个老手,挂饵、抛竿、看漂,一气呵成,安静得像尊泥塑,只有眼睛时不时瞄一下水面的鸡毛梗子。
何雨柱(何晓雨)哪会这个?前世他最多在公园里玩过那种喂鱼都嫌傻的娱乐钓。他学着闫阜贵的样子挂上蚯蚓,笨拙地把鱼钩甩进河里,然后就干坐着,看着水面发愣,偶尔有鱼碰线扯动浮漂,他猛地一提,却总是空钩,连蚯蚓都被啃没了。
一下午时光就在水波荡漾和蝉鸣声中溜走。
闫阜贵那边倒是时不时就有收获,鱼不大,多是巴掌长的鲫鱼壳子,偶尔有条稍大的窜条儿,但噼里啪啦也钓了小半桶底,看得人眼热。
何雨柱这边,水桶里除了半桶河水,干干净净,名副其实的“空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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