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翠笑声一顿,余光瞥见角落里蹲着一个色眯眯盯着她打量的鬼魂,面上不显分毫,心里却冷笑连连。
敢冒犯到她虞姑奶奶面前,莫不是仗着自己是鬼,就以为她收拾不了他了?
“傻子,我肚子疼要去茅厕,你先回院子去和丫鬟耍,我一会就回来找你。”
王元丰见小翠捂着肚子,便听话地扛着木凳和她的琵琶回去了。
见小翠起身要走,一想到对方过一会就要宽衣解带,封二郎使劲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尾随上去。
恍惚间身后传来阴差的叫喊声:“封生!快快归来!”
可封二郎现在色迷心窍,哪里还肯回应对方,眨眼间看见小翠闪身进了一道小门,封二郎按耐住激动的心情探身入内。
刚往里头瞧了一眼,美人没看到,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大脑晕乎乎的。
等他再次睁开眼,面前是一堵白花花的肉墙。
呃……臭烘烘的不说,表皮上还布满了又粗又长的鬃?毛。
美人包裹在衣裳下的肉体怎么会如此丑陋不堪?
封二郎简直倒尽胃口,就要离开,转头却发现自己身处猪圈里,面前的肉墙哪里是美人,分明是一头白花花的母猪,而自己则卧在一圈小猪崽里。
封二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变成猪了!
耳边隐隐传来阴差的呼唤,封二郎想要大声回应,结果只发出几道稚嫩的小猪哼唧。
“这封生实在是害苦了我俩,早知便不受用他这顿招待了。”两个阴差把整个封家都翻了个地儿朝天,也没看到封二郎的影子,眼看时辰已到,只能空着手回了地府。
时下酿酒后剩下的酒糟除了卖钱,便是留下来用来喂养自家牲畜,离封家只有两条街之隔的酒馆后屋,便养了好几头猪。
卖酒的江老头听到动静起床到猪圈一瞧,就见自家的母猪已经生下一窝小崽子,赶忙用废旧的褥子在竹筐里垫了个窝,紧接着把猪崽捉进去保暖,以免冻死在冬夜里。
其余猪崽都老老实实,唯有其中一只东奔西窜,还不停地用头去撞击猪圈的土墙。
“坏了,莫非是得了羊癫疯不成?”
江老头心里一紧,赶紧把发疯的猪崽抓在手里仔细打量,借着油灯的昏黄光芒,江老头表情惊惶:“怎么是头五爪猪!”
民间一直有五爪猪是前世恶人投胎的说法,若是杀了吃肉或者卖了,主人家都会招致报复,家破人亡。
可普通百姓费心照料牲畜,不就为了赚点钱补贴家用,给肚里添点油水?不能卖也不能杀,摊上这五爪猪,真是倒了大霉。
江老头把这头诡异的猪崽单独丢在笼子,满怀愁绪地离开了。
封二郎等人走后,立刻跳出笼子,忍着剧痛继续重复用头撞墙,终于成功将自己给撞死了。
再次睁眼,他发现自己重新变回了人。
“没想到!”封二郎咬牙恨恨道,“堂堂王氏的儿媳妇也是妖怪。”居然还戏耍他!
经历这一遭,外头已是月落星沉,阳气渐渐浓郁。
封二郎赶紧趁着天还没大亮,躲到自家屋子里,免得被阳气灼伤。
头七一过,封家便将封二郎的尸体送到京郊安葬,结果当天夜里封给谏就遇到了他儿子的鬼魂。
“都说鬼魂头七还魂,你倒好,非要等到头七过后才回来。”封给谏惨白着脸看着自己的死鬼儿子,差一点自己就要和他作伴了。
封二郎噗通跪到封给谏面前,抱着亲爹的腿大哭起来:“爹,您要替儿子做主啊!”
“做什么主?你调戏妇人而亡,把你老子的脸都丢尽了,还好意思说?”
当初封四郎和封五郎迟迟取不下封二郎的尸体,这人来人往的,总不能让哥哥一直掉在路边吧?没办法只能向众家公子坦白了他的死因,这死法实在过于猥琐,封给谏丢脸大于伤心,总觉得每个安慰他节哀顺变的同僚,背后都在笑话他摊上这么个丢人现眼的儿子。
“不是这回事啊爹。”
封二郎被训得下意识塌肩缩脖,讪讪道:“儿子本来昨晚就应该来看您老人家的,结果半路被隔壁王家的儿媳妇给害了,这女子十有八九是个妖物,竟然蛊惑儿子投了猪胎。”
他指着自己血淋淋的额头哭惨:“要不是儿子狠心把自己撞死,就说不定就要当一辈子的猪了。”
“你说的可属实?”封给谏心跳加速,王家儿媳妇是个妖怪?
可很快他就想到当初王家迎娶这个儿媳的异常,直觉这个不靠谱的儿子没有说谎。
以王家这样的家世,就算儿子是个傻子,也能娶到个世家出身的闺秀。可王家现在这个儿媳妇,来历确实古怪,说是姓虞,偏偏谁也不知道她的娘家在哪。
当初成亲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娘家人送嫁,王家悄悄就把婚礼给办了。
不过若对方是个妖怪,这就说得通了。
“你放心,爹一定想办法给你报仇。”封给谏一边嘴上糊弄着儿子,一边在心里谋划该怎么利用好这个秘密,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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