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祖祠内的光芒渐渐散去,淡蓝、浅红与银光交织的余温还留在空气中,却驱不散殿内的凝重。苏惊鸿扶着浑身脱力的萧玦,指尖紧紧攥着他的手腕 —— 引魂印的银白已淡成一丝,像快要熄灭的烛火,却仍在微弱跳动,显然残丝只是被暂时压制,并未彻底清除。供桌上的镇魂石裂着一道细缝,银白煞雾被淡金光膜裹在石内,偶尔撞得光膜微微颤动,像困在笼中的野兽。
“我们…… 暂时挡住了。” 萧玦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他靠在苏惊鸿肩头,目光落在镇魂石的裂缝上,“可煞魂核没被彻底封住,我的残丝也还在…… 海棠蕊露,是唯一的希望。”
太皇太后急忙扑到供桌旁,古卷摊开在石面上,指尖划过泛黄的字迹,声音带着急促:“古卷详细记载了海棠蕊露的收集之法 —— 需在春分清晨,待海棠花苞初绽时,用双生魂的微光引导,收集花蕊上凝结的第一滴露水。露水需盛在绣祖留下的‘玉露盏’中,否则会被浊气污染,失去净化之力。”
玉露盏!苏惊鸿心中一沉,她摸遍怀中的绣祖遗物,只有绣花针、祖牌与本命精血,并未见过玉露盏。太皇太后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指着古卷插图:“玉露盏藏在云绣坊的‘墨氏绣庄’,就是当年你母亲苏若兰打理的绣庄!那里有墨家先祖留下的暗格,需用双生魂与祖牌共同开启!”
墨氏绣庄!苏惊鸿眼前闪过母亲生前的模样,绣庄里的织机、染缸,还有后院那棵比巷口更粗壮的海棠树,如今却不知被煞雾侵扰得如何。她扶着萧玦站起身,镇魂石被小心翼翼地揣进怀中,石身的光膜贴着心口,能清晰感受到煞核的微弱震动:“我们现在就去绣庄!苏靖堂舅,若云姐,你们带着御林军清理祠外的煞罗殿残部,随后赶来与我们汇合!”
苏靖点头,银线在腕间缠紧,剑眉拧成结:“放心!我们会尽快肃清残敌,你们路上务必小心,墨祖煞和煞罗殿首领只是暂时撤退,肯定还在附近埋伏!” 苏若云也握紧短剑,眼神坚定:“御林军听令!分成两队,一队清理祠内残余煞器,一队随我和苏靖大人巡查巷口,绝不让煞罗殿的人靠近绣庄!”
雨雾仍笼罩着云绣坊,青石板上的煞粉被雨水冲散,却留下淡淡的黑紫痕迹。苏惊鸿扶着萧玦走在巷中,每一步都走得极轻 —— 两侧的民居门窗紧闭,偶尔传来孩童的啼哭与大人的安抚,显然百姓们都被刚才的激战吓坏了。巷尾的海棠树还立在那里,新萌的嫩芽虽仍泛紫,却在绣灵布偶的淡蓝微光下,悄悄恢复了一丝嫩绿。
“前面就是墨氏绣庄了。” 萧玦指着前方的朱红大门,声音带着一丝欣慰,“门没被破坏,应该是墨祖煞还没找到这里。” 可话音未落,两人就察觉到不对劲 —— 绣庄周围的雨雾泛着极浓的黑紫,门环上缠着一缕细如发丝的煞丝,显然是煞罗殿的人提前来过,设下了 “煞丝陷阱”!
“小心!别碰门环!” 苏惊鸿立刻将双生魂的微光凝在掌心,淡蓝屏障挡在两人身前,“是煞罗殿的‘噬灵煞丝’,只要触碰到,灵力就会被吸干!” 萧玦也凝出主脉血,淡红光刃轻轻划过门环,煞丝遇光即缩,却并未消散,反而顺着门缝钻进屋内,显然是在屋内布下了更大的陷阱。
两人对视一眼,苏惊鸿将绣花针的银光掷向空中,银光照亮绣庄院内 —— 果然,数十道煞丝在院内织成一张大网,网中央的海棠树泛着极浓的黑紫,枝叶低垂,显然已被煞雾深度污染,连花苞都透着诡异的暗紫。
“必须先净化海棠树!” 太皇太后跟在身后,古卷泛着淡金,“若树被彻底污染,就算收集到蕊露,也会带着煞力,无法净化镇魂石和萧玦的残丝!”
苏惊鸿点头,将本命精血倒出一滴,与双生魂的微光交织,凝成一道淡红与淡蓝的光滴,轻轻滴在海棠树的根部。光滴渗入土壤,树干泛出一道淡绿,黑紫煞雾开始缓缓消退。可就在这时,绣庄的后门突然被撞开,数十名煞罗殿的人冲了进来,手中的煞器泛着刺眼的黑紫:“苏惊鸿!萧玦!我们奉首领之命,在此等候多时了!”
“是陷阱!” 萧玦立刻将苏惊鸿护在身后,引魂印的银白再次亮起,主脉血的光刃挡住袭来的煞器,“惊鸿,你继续净化海棠树!我来挡住他们!”
“我不!” 苏惊鸿将双生魂的微光分成两道,一道继续净化海棠树,一道凝成光盾,挡住侧面袭来的煞丝,“要打一起打!我们说好的,并肩作战!”
太皇太后也将古卷的淡金注入光盾,三人背靠背站在海棠树下,与煞罗殿的人激战。银白的绣花针光芒、淡红的主脉血光刃、淡金的古卷屏障交织,在雨雾中织成一道防线。可煞罗殿的人越来越多,手中的煞器还在不断释放煞雾,海棠树刚消退的黑紫又开始蔓延,连苏惊鸿的双生魂都开始变得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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