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绿豆汤刚抿到第三口,就瞥见许大茂从后院月亮门挤出来——他油亮的大背头被抓得乱糟糟,眼镜片沾着茶渍,端着的粗瓷缸里飘着半片泛褐的茶叶,每走一步都恶狠狠地剜陈默一眼。傻柱嚼着炖白菜抬头,“嗤”地笑出声:“许大茂这模样,跟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似的,浑身都透着贼兮兮的劲儿!”
秦淮茹抱着小当往陈默身边靠了靠,指尖绞着围裙角:“你可得小心,上回他被娄晓娥骂了,蹲在院门口咒了半宿‘风水佬要遭雷劈’。”陈默摸着腕间温凉的墨玉平安扣,目光掠过老槐树杈上的语录牌——金字在阳光下闪着光,像一把护着院儿的伞。他轻笑一声:“放心,他翻不出什么浪花。”
可深夜的风里,浪花还是卷起来了。陈默跟着傻柱去前院吃炖萝卜,刚端起粗瓷碗,系统的预警突然炸响——淡红的光屏刺得他眼睛发疼:【许大茂,正在侵入你的住所,目标:帆布包内的罗盘】!他猛地放下碗,外套都没顾得上穿,光着脚往中院跑,裤脚扫过院儿里的晾衣绳,扯得几件旧衬衫晃成幡。
等他撞开屋门,窗户还开着,风卷着桌上的《语录》翻得哗哗响——帆布包被扯得歪在床头,里面的罗盘不见了!傻柱的大嗓门立刻震得院儿里的猫都炸了毛:“许大茂你个孙子!又偷东西!”许大茂的尖笑从后院飘过来,带着股子小人得志的酸味儿:“傻柱你别血口喷人!我刚在屋里看《地道战》呢!”
陈默蹲在地上,指尖摸着帆布包的背带——上面沾着半片茶叶,跟许大茂茶缸里的一模一样。这时,聋老太太的拐杖“咚”地砸在门槛上,她穿着洗得发白的黑布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攥着个青布包:“陈默,跟我来。”
进了老太太的东屋,八仙桌上的煤油灯晃着暖光。她掀开青布包,露出块巴掌大的玉佩——玉色发暗,雕着缠枝莲,背面刻着个极小的“土”字。“这是我男人留下的,”老太太用袖口擦了擦玉佩,指节上的老年斑像片晒干的枫叶,“当年他在宫里当差,老佛爷赏的,说是能压土煞,稳根基。”
系统的光屏瞬间亮起,淡蓝的“信物检测”温柔得像老太太的目光:【土属性信物——清代宫廷和田玉佩,蕴含纯粹土气,可激活阵眼封印】。陈默的喉咙发紧:“老太太,这太贵重了——”“拿着!”老太太把玉佩塞进他手心,拐杖敲得地面发颤,“许大茂要拿罗盘去举报你,你就说这罗盘是帮我找‘土穴’的,治我老寒腿的‘阿是穴’!”
第二天清晨的自行车铃,撞碎了院儿里的晨雾。许大茂跟在李干事身后,举着陈默的罗盘像举着面胜利的旗子,尖嗓子刺得人耳朵疼:“李干事!你看!这就是陈默搞封建迷信的铁证!罗盘!风水佬的玩意儿!”院儿里的人全围过来,秦淮茹抱着小当往陈默身后缩,傻柱攥着拳头,指节捏得泛白。
陈默站在老槐树下,阳光穿过语录牌的金字,洒在他手里的玉佩上——玉身泛着柔润的光,像块捂热的红薯。他往前跨一步,声音像晨雾里的槐花香:“李干事,这罗盘是帮聋老太太治老寒腿的。”说着翻开罗盘盖子,里面刻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为人民服务——陈默敬制”,是他昨夜用缝衣针刻的,针脚还泛着新痕。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走过来,抓起陈默的手按在自己膝盖上:“李干事,你问问街坊四邻!我这腿去年冬天疼得下不了床,就是陈默用这罗盘找‘土穴’,按得我腿肚子发热!”她掀开裤管,露出瘦得皮包骨的膝盖,上面还留着陈默昨日用艾草灸过的淡红印子。
李干事接过罗盘,翻来覆去看了三遍——盖子里的小字清晰,罗盘指针旁还系着根红绳,挂着个指甲盖大的毛主席像章。他皱着眉看向许大茂:“许大茂同志,你说这是封建迷信工具,可上面刻着‘为人民服务’,还系着主席像章——这怎么解释?”
许大茂的脸瞬间红成煮虾,举着罗盘的手开始发抖:“可……可他用罗盘找老槐树!那是封建余孽!”“许大茂!”李干事的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声音像淬了冰,“工厂的安全生产报告你忘了?陈默同志的‘生态树理论’帮咱们厂减少了三起工伤!街道要‘破四旧’,不是‘破对人民有用的东西’!”
院儿里的人“哄”地笑起来,傻柱拍着大腿喊:“许大茂你活该!偷鸡不成蚀把米!”许大茂的眼镜滑到鼻尖,他慌慌张张去扶,却把罗盘摔在地上——指针转得飞快,最后稳稳指向老槐树的方向。陈默弯腰捡起罗盘,指尖碰到玉佩的瞬间,一道土黄色的光从玉里钻出来,顺着他的手腕钻进老槐树的树干。
地面微微震动,树底下的青石板(阵眼)发出细碎的蓝光,系统界面弹出:【阵眼封印松动60%,解锁技能:土气固基——可稳固建筑结构,增强区域气运稳定性】。陈默的胸口一暖,像喝了碗滚烫的姜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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