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叶的影子在地上晃成碎金时,陈默还盯着许大茂的窗户。玻璃上蒙着层油烟,绿光从缝里漏出来,像块发潮的磷火。他摸了摸怀里的化煞镜,镜身还带着秦淮茹手心的温度——刚才那碗糖水鸡蛋的甜意还粘在喉咙里,可系统提示的“金在动处”像根细针,扎得他心口发紧。
巷口的广播开始放《大海航行靠舵手》,陈默攥着空碗站起来——刚才借秦淮茹的碗还没还。他沿着墙根走,鞋底蹭过煤渣,发出细碎的响。许大茂的门帘是蓝布做的,绣着朵歪歪扭扭的菊花,风一吹就裹住了他的胳膊。他停住脚步,听见里面传来周半仙的声音:“这纸人要扎七根针,每根都蘸黑狗血……”
系统光屏突然弹出,朱砂色字体跳得急促:“检测到强烈金属气运波动,符合‘金’属性信物特征,来源:房间内右侧金属设备。”陈默的指尖蹭过墙皮——墙根的青苔是深绿色的,像许大茂刚才的脸。他凑过去,用指甲掀开一点门帘缝,看见周半仙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个纸人,纸人胸口贴着张黄纸,歪歪扭扭写着“陈默”两个字。许大茂坐在椅子上,手里转着个铜齿轮,金属反光晃得陈默眯起眼睛——那是放映机上的零件!
“周哥,这齿轮是我从报废放映机上拆的,真能克他的阵眼?”许大茂的声音里带着急不可耐,“那小子昨天晃我眼睛,今天又拿张主任压我——等我破了他的阵,看他还能嚣张多久!”周半仙摸了摸纸人的头,指甲缝里沾着墨汁:“这铜件是民国电影院的老货,沾过上千人的人气,刚好克他老槐树的木煞。明天晚上亥时,把纸人埋在树底下,保证他的阵眼散得连灰都不剩!”
陈默的后背爬起一层冷汗——原来许大茂早盯上了阵眼!他刚要退开,裤脚却勾到了门口的煤筐,煤块“哗啦”一声滚了一地。屋里的声音突然停了,许大茂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谁在外头?”陈默赶紧往旁边一闪,躲在秦淮茹家的煤棚后面,心脏跳得像打鼓。他摸了摸怀里的化煞镜,镜身突然发烫——系统提示:“隐息符可隐藏气息,消耗积分10点,是否兑换?”他咬咬牙点了“是”,一道淡金色的光裹住身体,连呼吸都轻得像片槐叶。
许大茂掀开帘子,手里拿着根木棍,骂骂咧咧:“哪个不长眼的猫?”他弯腰捡煤块,后颈的痣露出来——原主说过,后颈有痣的人最会记仇。许大茂捡完煤块,啐了一口:“别让我抓住,不然剥了你的皮!”门帘“啪”地甩上,陈默才敢呼出一口气,指尖还在发抖——刚才离许大茂的木棍只差半尺!
傻柱的脚步声从巷口传来,他扛着个装着野菜的麻袋,酒气飘得老远:“陈默!你蹲这儿干嘛呢?”陈默拽住他的袖子,把他拉到煤棚后面:“许大茂要毁老槐树的阵眼,明天亥时埋纸人。还有,他手里的放映机齿轮是金属性信物,我得明天寅时拿回来。”傻柱的眼睛瞪得溜圆:“那孙子敢?我明天守着老槐树!”陈默摇摇头:“先别打草惊蛇——你明天四点在巷口喊他,说张主任找他,我趁机进去拿齿轮。”
傻柱挠了挠头:“四点?我刚好要去工厂送早饭……对了!许大茂明天要去街道放早场电影,四点就得起床!”陈默眼睛一亮:“刚好!你喊他的时候,把他往巷口引,我五分钟就能得手。”傻柱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他突然压低声音:“那纸人怎么办?”陈默摸了摸化煞镜,镜中的火苗跳了跳:“化煞镜能克火煞,纸人是木做的,我明天晚上用镜子引点火星,直接烧了它。”
风突然大了,吹得煤棚上的油布“哗哗”响。陈默的左手腕突然发烫——是那半块墨玉平安扣!他撸起袖子,墨玉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些,像浸在茶里的茶叶。系统光屏弹出:“检测到水属性信物气息,来源:宿主佩戴的半块墨玉。完整水属性需找到另一半,当前可激活‘引水运’功能,消耗气运2点。”陈默盯着墨玉,想起原主的记忆——爷爷当年把墨玉分成两半,一半给了原主,另一半……好像给了许大茂的父亲?因为两人是师兄弟,后来闹了矛盾才断了联系。
月亮爬上老槐树的梢头,银光照在化煞镜上,裂缝里的火苗映得陈默的脸发红。他把隐息符收进帆布包,里面还装着罗盘、鲁班尺,还有那本包着《语录》书皮的《青囊经》。傻柱已经走远了,巷子里传来他跑调的歌声:“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陈默望着许大茂的窗户,里面的绿光还在闪,他攥紧墨玉平安扣,轻声说:“明天寅时取金,后天亥时破煞——这次,我不会让你毁了四合院。”
老槐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像是在回应他的话。陈默转身走向自己的屋子,煤油灯的光晃了晃,照在墙上的《语录》上:“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他把化煞镜放在桌子上,镜中的火苗刚好对准“犯”字,像颗跳动的红星。窗外的槐花香飘进来,混着煤烟味,裹着他的思绪飘向明天——寅时的风会很冷,可他的手心,已经攒起了温暖的勇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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