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的病房里,陆云峰已经躺下了。
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之前,已经好了很多。
李雪松端着一碗鸡汤走过来,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鸡汤凉了,我刚去热了一下,你趁热喝两口,补补身子。”
“谢谢。”
在李雪松的帮助下,陆云峰的病床升起一个角度,使他慢慢坐起来。
他接过鸡汤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滑进喉咙,暖到了心底。
他停下碗,不去与她对视,目光看向窗外。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照在窗台上,暖洋洋的,连空气中都带着几分暖意。
“雪松。”他轻声开口,打破了病房里的安静。
“嗯。”李雪松应了一声,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放在腿上,却在不自觉地划动。
“等过完春节,我就要去吉海了。”
陆云峰终于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你有什么打算?继续留在正阳,还是?”
李雪松的手指下意识地在腿上划了一下,指尖微微用力,裤子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她没转头面对他,目光落在眼前的床单上,声音很轻:
“还没想好,再看看吧。”
陆云峰看着她的侧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柔和了她的轮廓。
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鼻梁挺直,嘴唇紧紧抿着,像他学生时代见过的美人剪纸画。
他心里清楚,李雪松心里有顾虑,既有身份的顾虑,也有唐韵诗的顾虑。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又带着几分坚定:
“雪松,你跟我一起走吧。吉海那边,可以给你安排合适的工作,不管是市委还是市府,只要你想去,都可以。”
李雪松的手指猛地停下,身体微微一僵。
她依旧没有转头,脸颊却悄悄泛起一层红晕,蔓延到耳根。
过了好几秒,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却清晰地传入陆云峰的耳朵里:
“我考虑考虑,给我点时间。”
陆云峰笑了笑,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她需要时间,他也需要时间,唐韵诗又何尝不需要时间呢?
横亘在三人之间的情感之网,时间越长,自然越是纠结难破。
但他总是要面对,总是要向前,因为,他是男人。
他转回头,重新看向窗外,阳光照在玻璃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耀眼夺目。
病房里再次陷入安静。
没有多余的话语,却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暧昧张力,像空气中的阳光,温暖又绵长。
悄悄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
迎宾馆的餐厅里,福伯站在窗边,看着庭院里绿油油的草坪。
阳光洒在草坪上,显得生机勃勃。
他趁上菜之前,回避一下苏婉清,显然不是来欣赏风景的。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安魁星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安魁星,怎么样?那边的对接,还顺利吗?”
福伯的语气沉稳,带着几分关切。
电话那头,安魁星的声音很稳,带着几分沙哑,夹杂着呼啸的风声:
“福伯,一切顺利,边防和公安这边已经对接好了,下午就跟缅方的执法人员碰头,谈具体的抓捕细节。”
“那就好。”
福伯松了口气,语气却变得严肃,
“少爷特意叮嘱我,让你到了那边,一切听当地边防、公安和部队的安排,别逞能,别蛮干。”
“邱老八很狡猾,你的首要任务,是保证自身的安全,抓捕只是次要的。听明白了吗?”
“明白,福伯,你跟老大说,让他放心。”
安魁星的声音很坚定,“我心里有数,不会蛮干。这次,我一定把邱老八带回来,给老大一个交代,也给我自己一个交代。”
福伯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才挂了电话。
他看着窗外的景色,想起安魁星走之前,跟他说的话:
“这是我自己的路,我必须自己走,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不会退缩。”
那个年轻的小伙子,冲动却不鲁莽,果敢却不急躁,跟着他这么久,成长了太多。
福伯把手机收起来,转身走回餐厅,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安魁星能平安归来,顺利完成任务。
……
遥远的滇省边境,天黑沉沉的,是个雷雨天的前奏。
空气里弥漫着亚热带雨林特有的潮湿和腐叶味,闷得人喘不过气。
安魁星站在芒市一家宾馆的窗前,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幕下模糊的山影。
从这里往南,翻过一座山就是缅甸,那即将是他的战场。
他对这里并不陌生,但每片山林里的凶险,自不相同。
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但,这些都难不倒他。
他是战士,他是陆云峰的贴身护卫,邱老八差点害死他的老大,还把美丽的唐总撞的昏迷不醒,他绝不会放过邱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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