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得模拟。”陈宇说,“我可以试着构建一个简化版系统环境,测试不同操作下的响应延迟。”
“尽快做。”林夕说,“我们需要知道它能在多短时间内生成对抗机制。”
张峰看向远方虚空。“我负责实战准备。”他说,“检查武器兼容性,调整站位分布,设定撤退路线。”
“不用撤退。”林夕说,“这一战,我们必须正面接住。”
“为什么?”
“因为我们现在占一点优势。”她说,“它在观察我们,我们也在观察它。它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信号规律。只要我们不动,它就不会全力出手。”
“所以我们在等?”苏瑶问。
“不是等。”林夕说,“是在准备。等它下一步动作,然后抢在它完成部署前反击。”
陈宇突然出声。“等等。”
他盯着屏幕,手指快速滑动。
“信号周期变了。”他说,“刚才还是47秒,现在变成46.8秒。”
三人同时看向他。
“波动幅度极小,但确实在缩短。”他放大时间轴,“这不是误差,是主动调整。它在加快轮询频率。”
“说明什么?”张峰问。
“说明它察觉到了异常。”陈宇声音紧绷,“可能是我们刚才的操作留下了痕迹,也可能是……它已经开始怀疑我们接收到了信息。”
林夕立刻站直身体。“所有人,进入一级戒备。”
陈宇打开警报模块,将状态切换为黄色。屏幕上跳出提示框:【监测频率偏移,偏差值+0.43%】。
苏瑶抓紧急救包,呼吸加快。
张峰退回边缘位置,双脚分开站立,武器横握胸前。
林夕站在原地,右手再次轻按心口下方。震动还在,节奏依旧,但她能感觉到频率变化带来的细微压迫感增强。
“它不是在检查系统。”她说,“是在扫描我们。”
“扫描?”陈宇抬头。
“之前的47秒周期是广域巡查。”林夕说,“现在缩短到46.8秒,说明聚焦范围收窄。它在缩小目标区域,准备精确定位。”
“那我们怎么办?”苏瑶声音发抖。
“不动。”林夕说,“越乱动越容易暴露。让它扫。”
“可要是被锁定了呢?”张峰问。
“那就打。”她说,“但我有一个要求——如果触发红色警报,陈宇立刻切断所有外接设备,销毁数据缓存;苏瑶带上备份芯片撤离指定路线;张峰掩护,不得恋战。”
“那你呢?”苏瑶问。
“我留下断后。”林夕说,“只有我能干扰信号源。你们走远了,我才有机会动手。”
“不行!”苏瑶站起来,“你不能一个人……”
“这是命令。”林夕看着她,“我不是牺牲,是必要操作。如果我不拖住,你们谁都走不掉。”
空气凝固。
陈宇低头,在终端板上新增了应急流程。他把销毁指令设为一键触发,又将撤离路线标成红色虚线。
“做好了。”他说。
张峰没说话,只是把武器换到左手,右手摸了摸腰间的备用弹匣。
苏瑶咬着嘴唇坐下,双手紧紧抱住膝盖。
林夕环视三人。“我们现在的任务不是赢,是活下来。”她说,“只要活着,就有机会翻盘。”
陈宇屏幕上的波形图仍在跳动。
频率继续下降。
46.6秒。
46.4秒。
每一次刷新,都让人心跳加快。
突然,终端板发出一声短促蜂鸣。
【警告:监测频率突破阈值,偏差达1.2%】
黄色警报闪烁两下,自动升级为红色。
林夕猛地抬头。
张峰瞬间转身面向虚空。
苏瑶抓起背包。
陈宇手指悬在销毁键上方。
林夕开口,声音很轻:
“它找到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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