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右手，擦掉下巴上干掉的血痕。动作很慢，像是怕惊动什么。然后她把两只手都放在膝盖上，坐直了些。呼吸逐渐平稳，眼神变得深沉。

外面没有动静。囚笼依旧封闭，数据人脸已经消失。但她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那些记忆是真的。哪怕零碎，哪怕模糊，它们也是真实的片段。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裂开一道口子，血还在往外渗。她没包扎。她需要这血。它不只是液体，是钥匙。是她和系统之间唯一的物理连接。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如果她是被注入的变量，那她的原始数据是从哪来的？她的记忆，她的性格，她的一切，是复制的，还是生成的？她到底是林夕，还是某个实验的产物？

这些问题她现在没法回答。但她知道，答案一定藏在更深的地方。在下一次沉入时，她必须找到突破口。不能只看画面，她要抓住一段完整的逻辑链。她要弄清楚，是谁把她放进去的，又是为了什么。

她坐了很久。没有动。也没有叫人。她知道队友们在外面，但她现在不想见他们。有些事必须一个人面对。有些真相，只能自己挖出来。

她最后看了一眼地面。血已经流成一小片，形状不规则。但在某个角度下，它看起来像一个符号。不是字母，也不是数字。是一种她没见过的标记。

她盯着那个形状，看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最边缘的一滴血。

那滴血晃了晃，没有落下。

她屏住呼吸。

三秒后，地面传来一次震动。

很小，但确实存在。

像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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