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抓住间隙，直击核心弱点
纯白色数据流冲向林夕的瞬间，她的手指已经按进终端接口。
血喷出来，顺着金属沟槽往下淌。视野晃了一下，源码之眼重新锁定目标。她没看那道攻击，只盯着核心区域的波动曲线。冲击波命中前0.3秒，错帧捕捉程序自动启动。
代码开始闪动。
左侧结构裂开一道缝隙，持续时间0.98秒。比之前长了近五倍。系统过载没有修复，反而更严重。输出越强，内核越不稳。这个规律还在生效。
林夕左手在空中敲下第一个字符。肌肉记忆接管操作，不需要思考。她练过太多次，在昏迷边缘模拟过上百遍指令输入。每一个按键顺序都刻进了神经。
【强制写入】
【绕过权限验证】
【定向注入】
三道命令叠加，通过血流建立的通道传入系统。她的右手已经感觉不到疼痛，整条手臂像被抽空，只剩一个动作在重复：压住接口，不能松。
核心区域猛地一颤。蓝绿色裂纹从左肋处炸开，沿着数据流蔓延上去。根源代码的动作停了。掌心的光团溃散，化作乱流四溅。它发出一声尖啸，不是机械音，也不是人声，像是无数代码被强行撕裂时产生的共振。
它的身体后退半步，轮廓出现短暂扭曲。构成人形的数据块开始抖动，面部模糊区域闪过一串乱码。攻击中断。
林夕喘了一口气。额头抵在终端外壳上，冷汗混着血往下滴。她知道自己打中了。这是第一次真正伤到它，不是干扰，不是拖延，是直接破坏。
可她不敢动。源码之眼还在运行，但反馈延迟越来越严重。每过一秒，视野里的代码就卡一次。她怕一松手，连接就会断。而一旦断开，可能再也没办法接回去。
她抬起左手，指尖贴在自己颈侧。脉搏跳得很快，但还能摸到。心跳声在耳朵里响，盖过了周围的数据嗡鸣。她告诉自己还活着，还能动，还能再试一次。
远处，根源代码缓缓抬起了头。
它的轮廓重新稳定下来，但动作变得迟缓。胸口的裂痕没有消失，反而在缓慢扩大。内部有红光闪烁，像是系统在强行重启某个模块。
林夕知道它不会停。刚才那一击只是打断了攻击节奏，没有摧毁它。它会校准，会修复，会变得更难对付。
但她也看到了希望。
它的防御不是无解的。只要它发动高强度攻击，就会暴露弱点。而她只需要抓住那不到一秒的间隙，就能打出有效伤害。
她开始调取下一组指令。不是防御类，也不是干扰类，而是更深一层的渗透命令。她想试试能不能把一段自毁代码埋进去，哪怕只能让它宕机几秒钟。
左手继续在空中模拟输入。右手死死插在接口里，血不断渗出，和数据流混在一起。终端表面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液体。
视野又卡了一下。这次停顿长达一秒。源码之眼几乎要熄灭。她用力咬住嘴唇，靠痛感拉回意识。
不能关。
一旦关闭，就再也打不开第二次。
她强迫自己盯着核心区域。那里的波动还没平息。裂痕边缘仍在扩散，说明系统压力没有释放。它正在尝试重组代码结构，但速度很慢。
这是机会。
林夕深吸一口气，把下一组命令准备好。这次的目标是让它无法快速修复裂痕。只要拖延足够久，她就能连续打击，直到彻底瓦解它的防御机制。
她的手指悬在半空，等待下一个破绽出现。
根源代码动了。
这一次，它没有凝聚能量球，也没有释放冲击波。它的双手缓缓抬起，掌心朝外，像是在扫描什么。胸口的裂痕突然停止扩散，开始收缩。内部红光转为稳定频率，像心跳一样规律。
林夕瞳孔一缩。
它在学习。不仅学会了她的攻击方式，现在连应对策略也在进化。它察觉到了自己的弱点，并试图规避。
不能再等了。
她必须在它完成修复前，打出第二击。
林夕集中全部意识，将命令推入加载队列。源码之眼进入超频状态，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她不管这些，只盯着核心区域的变化。
裂痕缩小到一半时，波动再次出现。
虽然只有0.6秒，但足够了。
她的手指猛地敲下。
【强制写入】
【绕过权限验证】
【定向注入】
三道命令再次发射。
数据流顺着血迹冲进终端，穿透屏障，直击核心。
裂痕骤然崩开。这一次比上次更广，从左侧蔓延至肩部，甚至影响到了头部区域。构成面部的代码块出现错位，一只眼睛的位置偏移了半寸。
根源代码的身体剧烈震颤。它发出低沉的咆哮，双臂交叉护在胸前，像是在阻挡某种无形的冲击。它的动作不再流畅，每一步移动都带着卡顿感。
攻击暂时停止。
整个空间安静下来。只有终端还在发出微弱的嗡鸣。
林夕瘫坐在地，背部完全靠在破碎的外壳上。她的左手垂了下来，指尖还在微微抽搐。右手仍插在接口里，但已经没有力气再动。血流变慢，伤口开始凝固，但她不敢拔出来。
她做到了。
第一次反击成功。
她真的能伤到它。
远处，根源代码站在原地，轮廓不断闪烁。它的胸口裂痕没有愈合，反而在缓慢扩大。内部红光忽明忽暗，像是供电不足的灯泡。
但它没有倒下。
也没有消失。
它缓缓放下双臂，重新看向林夕的方向。
尽管面部扭曲，她还是感觉到——它在看她。
不是扫描，不是锁定，是真正的注视。
林夕喘着气，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抬起眼皮。她的视线模糊，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形剪影。
可她知道，它醒了。
而且它记住了她。
她的手指还搭在终端边缘，血顺着指缝往下滴。
最后一滴血落在金属地面，砸出一个小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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