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极其强硬的阻挡犯规动作。但在这种规则下,这就是“合理对抗”。
然而,3号机没有躲。
那团阴影在高速冲刺中突然凝固,显出人形。那张没有五官的面具下,似乎透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面对杰特的封堵,3号机没有减速,反而抬起了右臂。
那只手臂的肘关节突然反向扭转,露出了尖锐的合金撞角。
嘭!!!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记肘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杰特的太阳穴上。
不是为了过人,就是为了杀人。
杰特连哼都没哼一声,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板上,滑行了数米才停下。
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的地板。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向裁判。
这绝对是恶意犯规!这是故意伤人!
但那个穿着防暴服的裁判,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依然站在原地,手中的电击棍垂在身侧,甚至连抬起电击棍、示意‘别死就行’的动作都没有。
比赛……继续。
3号机跨过杰特还在抽搐的身体,轻松上篮。
0:2。
穹顶发底线球。
帕克斯顿拖着冒烟的膝盖冲进禁区,像一块坠落的陨铁把人群挤开。莱昂内尔底线发球塞到他胸口,他甚至不下球,直接把球砸进篮筐——2:2。
可命运之轮甚至不给他们退防的时间:1号机义眼一转,折线长传点在空隙上,2号机跟进一记沉闷的扣篮——2:4。
“裁判!!”
伊芙琳在场边尖叫起来,她冲到技术台前,指着场上的血迹,“你瞎了吗?!那是谋杀!!”
技术台后的军方代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指了指大屏幕上那行血红色的滚动字幕:
【判定:合理冲撞。无限制规则生效。】
“伊芙琳小姐,”军官的声音冷漠如铁,“在这场比赛里,只要没死,那就是‘轻伤’。”
场上。
杰特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半边脸全是血,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杰特!”帕克斯顿想要过去扶他。
“别……别过来……”
杰特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变得无比凶狠,“老子……还没死呢。”
他擦了一把脸上的血,那个动作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受了伤的恶狼。
“好啊……想玩命是吧?”
杰特咧开嘴,露出了带血的牙齿,“那就来啊!!”
比赛的气氛瞬间变了。
如果说之前还是竞技,那从这一刻起,这里变成了真正的斗兽场。
穹顶队的反击。
莱昂内尔·赤司持球推进。
凯勒布把终端磁吸在护臂内侧,昨晚通宵写出的“逻辑防火墙 v1.0”正沿链路向全队推送虚假意图——他人就在边线接应位,随时准备吃球。
他推了推鼻梁上缠着胶带的眼镜。
“镜像逻辑体……早就等着你们了。”
作为队伍的大脑,凯勒布当然记得那张令人作呕的解剖图。
“赛拉斯!”他喊了一声,同时在脑海中构建了一个虚假的左侧切入意图,试图引诱对方的逻辑模块做出错误判断。
然而,就在那道“假左切”的虚假意图被推送进场内的瞬间——
嗡。
4号机与5号机同时抬头,蓝色数据流暴涨,像决堤的洪水把“结论”直接灌进视野。
【逻辑死锁 (Logic Deadlock)】。
那不是系统提示,而是镜像逻辑体把“结论”直接写进神经——视觉只是承载形式。
莱昂内尔的视野边缘炸开两条猩红弹窗:
【右侧传球成功率 0%】
【突破失误率 100%】
那不是预测,是宣判。
哪怕是他,那一瞬间也被硬生生“按停”了半拍——指尖在球面上僵了一下。
就在这半拍里,4号机动了。
它不抢断,只像卡车一样直撞持球人。
嘭!
莱昂内尔被顶得连退两步,脚跟一滑撞向边线——凯勒布来不及躲,被他带着一起砸进广告牌,鼻梁上的胶带镜片再次炸裂。
而裁判,依然没有响哨。
球从莱昂内尔的指尖磕出边线——按规则,归命运之轮。
球权转换。
命运之轮甚至不等穹顶站稳阵型就发动快下。阿波罗猛地回撤,强行把“听风盲斗”拉回身上——哪怕看不清,风纹不会撒谎。
可他刚踏进那条“应该存在”的传球直线,空间就像被折过一角。
一颗球凭空弹出,贴着那道折角钻进他的防守步点——
啪——球重重砸在他的膝盖上,随即弹飞。
阿波罗被自己的节奏绊倒,狼狈地摔出底线。3号机接住反弹球,在阿波罗绝望的注视下,轻松上篮。
2:6。
在这片空间坐标被篡改的领域里,越快,只会让你摔得越狠。
紧接着是帕克斯顿的回合。他在低位背身要球,试图用那不可撼动的吨位硬凿一条血路。面对那个胸口亮着红光的2号机,帕克斯顿发出一声怒吼,背部肌肉暴起,狠狠靠了上去。这一下,就算是卡车也能撞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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