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婉语气诚恳,态度坚持:“方大师,如果没有你,
也许这方砚台,就被那个贼子得去了。我觉得,只有送给你,我才安心。”
方云知道她口中的贼子,说的是她丈夫。
他仔细看了看乔婉的神色,这次没有再过多推辞:
“乔小姐,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收下了。”
说着,他伸手接过锦盒。
乔婉的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轻声提醒:
“方大师,听我老爸说过,这方砚台,藏着一个秘密,只是什么秘密,我就不知道了。”
方云愕然,又是一个秘密?
老头子去世前,留给自己的玉简,也说藏有一个秘密。
莫非这方砚台,也与修行有关?
有这么巧的事?
他将锦盒盖子打开,盒中黑丝绒的衬垫上,
那方深紫色的宋代端砚,静静地躺着,在院中的天光下,泛着内敛温润的光泽。
取出砚台,托在掌中,仔细看了片刻。
手指在砚堂、墨池上摸了摸,尤其是砚背上,刻着一些线条。
仔细看去,寥寥笔画,却勾勒出了一幅山水画。
有山顶坦平的方山,有山谷,有瀑布,有水潭。
肉眼并没有看出什么异样,神念探入砚台之中。
可一时之间,又哪里看得出砚台的秘密。
他摇了摇头,放下砚台,看向乔婉,自嘲地笑了笑:“乔小姐,我也看不出什么秘密。
或许这个秘密,与我无缘,又或许是机缘未到,我还真没看出来。
只不过,这方古砚,气息厚重,想来年代的确比较久远,着实太过贵重了。”
乔婉心下一喜,方云能看出砚台的贵重,这份礼就送的值。
来前还在担心,方云会不会太年轻,不懂古玩,真就当做一般砚台使用。
她连忙说:“比起你帮我的,这不算什么,只要你喜欢就好。”
方云没再说什么,将砚台放回锦盒,但并未合上盖子,就那么放在茶台上。
问起她的近况,工厂的生意,路上是否顺利,如同老朋友闲谈。
乔婉渐渐放松下来,只是后来说起自己的婚姻,神色之间依旧带着愤怒。
“那个贼子,前两个月被警察抓了起来。”
说着说着,捂着嘴,轻声地抽泣:“他已经交待了,是他害死我爸妈。
就因为我爸妈不同意我们两个的婚事,他就想尽一切办法,制造了一场车祸。”
絮絮叨叨地,又说了许多。
裘伊伊放下手中的文件,总算把事情听了个明白。
想不到世间还有这等人渣,不由叹了口气,抽了几纸巾,递给乔婉。
方云只是静静地听着,偶尔点点头。
天色不知不觉间,暗了下来。
乔婉这才意识到时间不早了,便起身告辞。
方云挽留她一起吃个便饭,乔婉心下很希望能留下来吃个饭,
只是明天还有事,需要赶晚上回去的飞机,只能遗憾地拒绝了。
方云只得将她送到院门口。
待回到露台上,在桌前坐下,又重新拿出那方砚台。
恰才虽没看出端倪,却能感受到砚台的与众不同。
神念再次探入砚台之中,良久,轻叹了一声。
忽又心中一动,真元透过指尖,缓缓地渗入砚身。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砚身仅仅微微嗡地一震,再没有半点反应。
不对,也不能说没有反应,在他的神念之中,有一股无形的力量,蔓延开来。
除此之外,再无别的发现。
方云摇了摇头,如果仅仅只是这样,那就谈不上秘密。
他盯着那些山水线条,虽然浅,却像一道道槽。
砚台是用来做什么的?
磨墨的。
墨汁是什么,是水。
他心中一动,在砚背的瀑布顶端,滴了一滴清水,水珠异常顺滑,
毫不停滞地沿着浅槽流下,落入山水画的深潭凹处。
盯着那些山水线线条,琢磨半晌,也没明白,这究竟代表着什么。
但他心里有种预感,也许,这个砚台的秘密,就藏在砚背上的这些线条里。
他啧了一声,摇摇头,将砚台带回书房,放在书桌上。
如果这个砚台,真的藏着秘密,可能就会像苏半城那枚玉简一样,
需要时间,需要耐心,也需要机缘。
喜欢蓝星最后一个修士请大家收藏:(www.zjsw.org)蓝星最后一个修士爪机书屋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