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帆脚下猛然发力,青石板地面轰然碎裂,他整个人拔地而起!
他的双臂肌肉绷紧,将那杆沉重得的长枪高高举过头顶,使出了一招简单粗暴,毫无花哨的力劈华山!
枪身之上,白色的破甲阵纹骤然亮起。
崔衍真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裹挟着凛冽杀意劈头盖脸砸下来的黑色枪影,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意。
原以为这小子能接下他一击,多少有几分本事。
没想到不过是个气血旺盛、头脑简单的莽夫罢了。
刚刚筑基,拿着一柄高阶法器,竟然就妄想以蛮力伤到自己?
简直是笑话。
他已经筑基近百年,一身真元之浑厚,岂是这种毛头小子能比的?
不过此子的气血之充沛,竟是比他见过的任何同阶修士都要强横,若是能将他生擒活捉,以其精血炼成血丹……
自己困在筑基初期已近百年,若能将这小子的浑身气血炼化吞噬,未必不能借此契机一举突破到筑基中期!
届时,便是那肥猪皇帝,也没了利用的价值。
将他那满身肥肉炼成丹渣,倒也不失为废料利用。
能为自己稳固筑基中期的修为,想来这位自己侍奉了数十年的肥猪也是十分乐意的。
崔衍真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心中已打定了主意。
他不闪不避,双手托起白玉拂尘的长杆,横于头顶。
那拂尘长杆以千年寒铁为骨,外裹极品灵玉坚不可摧,挡下这莽夫以高阶法器打出的一击定然是不在话下。
他真元灌注其中,整柄拂尘骤然亮起璀璨的金色光芒,与那劈落而下的幽蓝枪芒形成鲜明对峙。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响彻整条长街!
狂暴的气浪以二人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扩散,将地上的碎尸、残肢、鲜血尽数掀飞,在青石板上犁出一道道深达数寸的沟壑。
崔衍真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他托着拂尘的双手,在触及枪身的瞬间,便只感觉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巨力,如同被一头远古凶兽迎面撞上。
这真的是筑基修士能拥有的力量吗?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碎裂声。
他的双臂从肘关节处诡异地向后弯折,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在阳光下泛着惨白的光。
他的双手手腕同时折断,十指扭曲变形,再也握不住那柄陪伴了他近百年的白玉拂尘。
拂尘脱手,打着旋儿飞了出去,重重摔在数丈外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崔衍真的瞳孔骤然收缩,张大了嘴想说什么。
可他已经来不及了。
龙炎枪劈开拂尘的阻挡之后,威势丝毫不减,自上而下,从他头顶正中央劈入。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响。
崔衍真的身体,从头顶到胯下,被整整齐齐地劈成了两半。
两半身体分别向左右两侧倒下,内脏、肠子、半凝固的暗红色血块从整齐的切口中涌出,稀里哗啦地散了一地。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那双瞪得滚圆的眼睛里,凝固着至死都无法消散的难以置信与惊骇。
直到临死前的那一刻,他都不敢相信,自己一个修行近百年的筑基修士,竟被一个毛头小子一枪劈成了两半。
陈帆收枪而立,低头看着地上那两半仍在微微抽搐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味,从那两半尸体的切口处弥漫开来。
那不是鲜血该有的腥味,而是如同在烈日下暴晒了数日的腐肉,混合着陈年积攒的污血与脓液,散发出的一种令人窒息的恶臭。
这老道以无数生灵的精血强行筑基,体内积攒的血煞之气与尚未完全炼化的杂质早已深入骨髓。
活着时还能以修为压制,死后便再也藏不住了。
陈帆屏住呼吸,目光扫过地上那堆从国师腹腔中流出的内脏。
肠子、胃袋、肝脏……一块块脏器呈现出不正常的灰黑色,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如同油脂般粘稠的血煞之气。
他的胃袋瘪瘪的,里面空空荡荡,没有半粒未消化的食物。
肠道同样空空如也,干干净净,莫说屎尿,连半点残渣都没有。
倒不是他拉的干净。
筑基之后,修士便能辟谷。
食天地灵气,纳日月精华,便可维持生机。
这老道怕是已有数十年未曾吃过凡间的五谷杂粮了。
可惜了,没能兑现承诺将他的屎打出来。
略微摇了摇头收回目光,陈帆抬起左手,掌心对准地上那两半尸体。
一缕幽蓝色的冷焰从掌心飘出,落在尸身上。
惨白色的寒气瞬间扩散,将两半尸体连同那一地狼藉的内脏尽数冻结。
冰坨碎裂,化作冰水,冰水蒸发,化作白雾。
不过几个呼吸之间,那位在金国作威作福数十年的国师,便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陈帆收回冷焰,以魂力为手,将地上那柄白玉拂尘捡起,连同国师掉落在地上的储物袋一并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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