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一手建立锦衣卫,直属于帝后,督查百官,侦办暗案,爪牙遍布天下,让那些蝇营狗苟之徒日夜难安。
如今,她还要开女子科举,动摇千百年来男尊女卑的根基,彻底挖断世家把持官场的根基。
他们怨声载道,暗中咒骂,四处散播她是妖后、祸国的流言。
只可惜这一出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效果,因为老百姓们根本就不听他们的话。
民间百姓感念她寻回高产粮种,免去饥馑之苦,奉若再生父母。
新晋官员感激她破格提拔,给了寒门子弟出头之路,死心塌地。
天下女子视她为楷模,为明灯,为打破枷锁的引路之人。
而帝王萧景珩,更是将她护在身后,予她无上权柄,为她挡尽风雨,与她共治天下。
怨声载道又如何?非议阻挠又如何?
在萧景珩的绝对护持与裴云妍的手段面前,所有的不满与抗拒,都如同蚍蜉撼树,根本无济于事。
不过,朝臣们心中始终憋着一股劲,还有一桩事,他们始终想借机发难。
帝后成婚多年,后宫无妃无嫔,皇后也未曾诞下任何子嗣,国本悬空,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就在他们暗中酝酿了许久,以“子嗣绵延”为由劝谏时,皇上当朝宣布了一件大事,就是他有继承人了。
萧景珩始终顶着朝野上下关于“子嗣”的压力,未曾有过半分动摇,既不纳妃,也不松口另择宗亲过继,只静静等候着那一个注定的孩子降生。
数月后,荣华郡主顺利生产,诞下一名白白胖胖的男婴,哭声洪亮。
消息传入宫中当日,萧景珩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掷地有声地宣布:“朕今日便昭告天下,朕已有继承人,即日起将荣华郡主与张子陵之子,过继于朕与皇后名下,立为皇太子,赐名萧承泽,承继大统,钦此!”
满朝文武彻底懵了,皆是目瞪口呆,谁也没有想到,皇上竟会如此干脆利落地定下储君。
不等众人缓过神,萧景珩又大大咧咧地补了一句,语气坦然毫无半分遮掩:“诸位也不必再念叨子嗣之事,朕之所以不纳妃、无亲生子嗣,乃是早年伤及根本,再无生育可能。”
这话一出,太和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群臣们个个木着脸,眼神复杂地看向萧景珩,皇上居然就这么直白地把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公之于众了?
这般私密的事,换做任何一位帝王,都只会藏着掖着,他倒好,大大方方全盘托出。
私下里,众人暗自腹诽:难怪皇上登基多年,始终不肯纳妃,任由后宫空悬,原来看着身形魁梧、英武不凡,竟是……不行?
面对下方群臣或震惊、或疑惑、或隐晦八卦的目光,萧景珩面不改色,神色坦然,甚至还抬眸扫了众人一圈,那眼神仿佛在说:朕说了,此事就此打住,再敢多言休怪朕无情。
而站在他身侧的裴云妍,早已彻底呆滞在原地,眼眸微微睁大,眼底满是错愕与动容。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景珩会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将“不能生育”的过错尽数揽在自己身上。
世人都说她们大婚几年都无后,便是皇后的过错,是皇后善妒,又不能绵延子嗣稳固国本。
这些流言蜚语,说的是真的,她也记在心里,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原因,无从辩解。
可萧景珩却记着,他不愿让她受半分非议,不愿让世人将所有的指责都泼在她身上,竟不惜自曝短板,堵住所有人的嘴。
那份毫无保留的偏爱与护持,像一股暖流,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她低着头眼眶微微发热。
下朝后,萧景珩便带着她回了寝宫。
一路上,裴云妍眉眼间带着未散的怔忡,一言不发。
萧景珩瞧着她这副模样,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怎么了?卿卿,从下朝到现在,你就一直魂不守舍的,可是哪里不舒服?”
裴云妍抬起头,望着他温柔的眉眼,喉间微动,轻轻叫了一声:“皇上……”
“我在,有什么话,慢慢说。”
裴云妍望着他忽然扬起嘴角,对着他用力竖起一个大拇指,语气带着几分雀跃,又几分认真,一字一句道:“今天早上,你真帅!!!”
萧景珩一怔,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极少听到她这般直白又热烈的夸赞,心头瞬间被暖意填满,伸手将她紧紧抱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撒娇似的期许:“哦?那卿卿,有没有更喜欢我一些?”
裴云妍靠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却一句话也没说,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狡黠。
萧景珩没听到想要的回答,低头便吻了下去。
他吻得又轻又深,直到裴云妍被吻得喘不过气时,他才稍稍松开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气息微喘,又一次追问:“卿卿,说,是不是更喜欢我了?”
裴云妍依旧不肯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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