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魔将别院密室中发现的“接引令”、骨片和阵法图,如同投入死水潭的三块巨石,彻底打破了紫萱等人对“清理余孽”行动的原有认知。
这不再是简单的权力洗牌后的扫荡,而是演变成了一场针对潜伏在魔族内部、甚至可能潜伏在灵域各处的“虚无”及其附属势力爪牙的追猎行动!目标也从单纯的“清除紫魇党羽”,变成了“挖出与‘虚无’相关的一切线索,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天陨峡谷阴谋’”。
紫萱的行动效率极高。在得到萧绝的明确指示后,她立刻调整了策略。
明面上,“铁壁军”和“暗炎卫”依旧在雷厉风行地扫荡着名单上的府邸、据点,维持着高压态势,不给任何残余势力喘息和串联的机会。但暗地里,一支由紫萱直接掌控、融合了黎叔等旧部心腹、摩罗将军提供的精锐暗探以及幽烬长老麾下最擅长情报分析和追踪的“影语者”组成的特殊队伍,迅速组建起来。
这支队伍的代号,紫萱亲自定为——“逐暗”。
“逐暗”的第一要务,便是以鬼面魔将为突破口,顺藤摸瓜。
鬼面魔将本名“幽骷”,出身魔族一个早已没落的小氏族,因其天赋异禀、作战悍不畏死且手段诡异,被紫魇提拔重用,成为其麾下核心魔将之一,负责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任务。他平日深居简出,除了紫魇和少数心腹,几乎不与外人往来,在魔将中颇为神秘。
其自爆身死,似乎切断了一切线索。但其人毕竟在魔皇城经营多年,必有蛛丝马迹留下。
“逐暗”的力量开始悄无声息地渗透。
他们重新仔细搜查鬼面魔将名下所有产业、住所,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任何一件物品,甚至动用了能追溯微弱气息和因果联系的秘术。
他们暗中提审所有与鬼面有过接触的囚犯,包括其府中仆役、军中旧部、甚至一些有过交易往来的商人,采用秘法诱导、记忆片段抽取等手段,挖掘任何可能的记忆碎片。
他们调阅了近几十年来所有与鬼面魔将相关的任务记录、物资调拨清单、人员往来档案,寻找异常的资金流动、资源去向或不合常理的人员变动。
高强度、高密度的调查在短短两日内展开。
听涛苑中,萧绝也没有闲着。他大部分时间在静修调息,稳固修为,同时也在反复研究那幅“天陨峡谷接引大阵”的阵图,推演其可能的弱点与破解之法。偶尔,他会将神识悄然蔓延出魔皇宫,感知着城中那无声却激烈的暗流。
第二日傍晚,黎叔带来了“逐暗”的第一份有价值的情报。
“陛下,殿下,”黎叔的神色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锐利,“我们在鬼面魔将秘密经营的一处地下黑市拍卖行的隐秘账本中,发现了一条持续了超过十年的异常资源输出记录。”
“说。”紫萱正与萧绝对坐,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
“账本显示,鬼面魔将通过多个傀儡商号,每年都会固定采购大量‘阴魂石’、‘蚀骨藤汁’、‘空冥砂’等常用于邪恶阵法或诅咒术的材料,数量远超其个人修炼或麾下部队正常所需。更重要的是,这些材料的最终流向,经过我们追查其中几个隐秘运输线路发现,并非全部流入魔皇城或其掌控的据点,而是有相当一部分,流向了灵域西南方向,一个名为‘灰烬荒原’的边缘地带。”
“灰烬荒原?”紫萱蹙眉,她对这片区域有所耳闻,“那里曾是上古一处战场,空间紊乱,生机稀薄,偶有低阶魔物和流亡者盘踞,并无强大势力或重要资源产出。鬼面输送这么多材料去那里做什么?”
“我们也是心存疑虑。”黎叔继续道,“于是动用了安插在荒原边缘‘黑齿镇’的暗桩进行调查。据暗桩回报,大约八年前开始,荒原深处靠近‘古战场裂隙’的区域,偶尔会有不明身份的队伍出没,他们行踪诡秘,实力不详,从不与本地势力接触。黑齿镇曾有冒险者因好奇追踪,结果无一例外都神秘失踪。当地流传着‘裂隙吞人’的恐怖传说。而鬼面材料运输线路的终点,恰好指向那片区域附近!”
“古战场裂隙……灰烬荒原……”萧绝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里空间本就脆弱,又曾是上古战场,煞气、怨气、残留的破碎法则交织,确实是布置隐秘据点、进行某些禁忌实验或仪式的理想地点。鬼面很可能在那里,为‘虚无’或万骨窟建立了一个秘密的前哨站或物资中转点。”
“陛下明鉴!”黎叔道,“此外,通过对鬼面几名心腹的深度审讯(使用了些非常手段),我们拼凑出一些零碎信息。鬼面似乎定期会离开魔皇城一段时间,去向不明。每次返回后,其气息都会变得有些不同,更加阴冷、空洞。他曾有一次在极度愤怒或恐惧时,无意识地说出过两个词——‘圣瞳’和‘归寂之所’。”
“圣瞳?归寂之所?”紫萱疑惑地重复。
萧绝眼中精光一闪:“‘圣瞳’……可能是‘虚无’内部对某种高层成员或某种境界的称谓。至于‘归寂之所’……或许是指它们在灵域的某个重要据点,甚至是进行‘接引仪式’的备选地点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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