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守拙首先拿起那本手抄册,轻轻翻开。
里面记录的内容颇为杂乱,有对盐井卤水颜色、味道变化的观察,有对附近山体偶尔传来的“地鸣”方向和强度的记录,还有一些关于“地气”、“龙脉”、“煞眼”的民间说法摘抄,
以及……
几处用红笔特别标注的、与俞浚教授交谈后记下的片段:
“……俞先生言,山川有灵,地脉如血,聚则为穴,散则为煞。玉印、金刀、缙云,乃禹都三处‘龙睛’,关乎一地气运。若有外邪侵扰,或地脉自溃,则‘龙睛’晦暗,煞气滋生,殃及生灵……”
“……先生示一图,言地下有‘古道’,非人行之径,乃炁流之途。交汇之处,或有‘虚室’,乃古之巫觋沟通天地所设,今多湮灭。然若得法,或可借其力,平复地变……”
“……赠铜片一枚,曰若见地动异常,可循图示方位,于特定时辰,以诚心叩之,或有所感。然嘱万万谨慎,非至万不得已,勿轻试……”
“……另,先生曾取余指尖血一滴,滴于一黑色石柱之上,石柱微光,先生颔首,曰‘血脉有应,他日或为机缘,亦或为枷锁,好自为之’……”
看到最后一段,唐守拙心中豁然开朗!
滴血验证!
黑色石柱,很可能就是这枚印章!
俞浚教授当年就用这种方式,确认了爷爷唐振川的血脉与某种古老地脉体系存在共鸣,并留下了这枚印章作为“信物”或“密钥”的一部分!
“这印章,需要唐家血脉激活!”
唐守拙拿起那枚黑色印章,感受着其冰凉沉重的质感,以及血脉深处隐隐传来的一丝微弱悸动。
苏瑶则仔细研究着那铜片上的地图:
“这山川简图,中心标注的‘枢’点,结合我们之前对玉印山区域的了解,以及俞浚日记提到的‘炁眼交汇之虚处’……很可能指的就是‘老鹰嘴’下方这片洄水潭的深处!
这里有多条地下暗河和地质裂缝交汇,水面上看是深潭,水下地形极其复杂,符合‘虚处’的描述。
而‘特定时辰’……就是明晚子时,‘禹王砥柱’投影正位之时!”
秦啸海点头:
“也就是说,‘地枢’的入口,很可能就在这潭水之下!我们需要在明晚子时,带着‘信石’、这枚血脉印章,或许还需要铜片作为方位指引,潜入潭底,在正确的位置,以正确的方法激发,才能显化入口。”
“但俞浚日记和爷爷的备忘都强调了‘风险莫测’、‘万万谨慎’。”
唐守拙沉声道,
“而且,常庆教授还布置了‘守护’与‘筛选’机制。水下环境本就危险,加上未知的机关考验,还有可能被‘清理者’和怪物干扰……”
“我们没有退路。”秦啸海目光坚定,
“‘虺’的躁动越来越剧烈,封印‘隙裂’在扩大,污染在扩散。拖得越久,情况越糟,彻底失控的可能性越大。
开启‘地枢’,尝试重新掌控或至少稳定‘炬天大阵’,是我们目前唯一可能逆转局势的希望。再危险,也得试。”
他看向唐守拙:
“你现在状态如何?明晚子时前,能否恢复?血脉激发,可能需要你付出很大代价。”
唐守拙深吸一口气,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炁机,以及那枚黑色印章传来的、越来越清晰的共鸣感:
“我需要时间调息,研究一下爷爷册子里关于‘地气感应’和‘叩问’的方法。另外……我总觉得,这印章和‘信石’之间,应该还有某种联系。”
他拿出张瞎子留下的那块黑色信石,将其与印章放在一起。
两者材质看起来极为相似,都是那种沉郁的墨黑,冰凉沉重。
当它们靠近时,唐守拙敏锐地感觉到,印章顶端那环形纹路中心变体的“唐”字古篆,似乎微微发热,而“信石”表面那些微缩星图般的刻痕,也隐约有流光一闪而过!
“它们是一套的!”
苏瑶也察觉到了能量层面的细微互动,
“‘信石’可能是‘引路石’或‘频率发生器’,而印章是‘身份认证器’和‘能量放大器’!两者结合,才能在正确地点、正确时间,开启‘门径’!”
就在这时,负责外围警戒的玄甲匆匆进来,脸色凝重:
“组长,江面上那些‘红眼睛’在潭口外大约五百米处停住了,没有继续靠近,但也没有离开。
另外,我们布置在水下的声呐探头传回模糊影像……潭底深处,似乎有大型的人工结构轮廓,但被厚厚的淤泥和水草覆盖,看不真切。而且,附近水域的能量读数……很不稳定,有周期性脉冲。”
“人工结构?周期性脉冲?”
秦啸海立刻走到监控设备前,“把图像和能量波形调出来!”
屏幕上,声呐成像图显示,在洄水潭下方约三十米深处,靠近一侧岩壁的位置,隐约有一个规则的、长方形的凸起物,规模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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