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体温高得吓人,但紧贴着唐守拙臂膀的触感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金属冰冷。
舱门打开的瞬间,暴戾的风几乎要将人掀飞。
唐守拙咬紧牙关,和二毛、老冯在狂乱的气流中硬生生抬着彭刚一同跃下,重重踩在狼藉的晒场上。
风迷眼,视线却牢牢被前方一个身影钉住。
唐寡妇就那么直挺挺地立在狂风里,蓝布袄被吹得紧贴身体。
她枯槁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耳垂上那对沉重的苗银耳环,在呼啸的风中剧烈晃动,拉曳出道道冰冷的残光,如同某种不祥的符文在闪烁跳跃。
她的目光越过唐守拙和他的同伴,死死地落在彭刚身上,眼神复杂难明,既有刻骨铭心的怨毒,又似乎藏着一种……近乎悲悯的战栗。
“快!这边!”
穿着厚重白色防护服的人影大喊着冲上来,接过彭刚几乎瘫软的身体。
军区医院临时搭建的野战医疗帐灯影晃动。
冰冷的不锈钢担架车轮疯狂碾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刮擦碰撞声。
在医生护士看来,唐守拙的伤势最为骇人。
双臂晶体导管崩裂后的伤口深可见骨,盐晶碎片倒扎进血肉,边缘泛着诡异的蓝光,那是高浓度盐卤与辐射残留的混合。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背上的爪痕,那是彭刚失控时留下的,伤口边缘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灰败色。
二毛的状况稍好,但半边脸还有点麻痹,眼睛充血。肺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咳嗽都带着黑色的碎屑。
医生护士只能先清理伤口,注射抗生素和止痛剂,并用特殊的铅纤维绷带和标注着特殊符号的药膏处理辐射伤和盐蚀。
“同志,你和彭那战士的伤口……盐化太深了,常规手段很难处理。”
一名军医看着唐守拙双臂的惨状,眉头紧锁。
盐晶不仅阻碍愈合,其蕴含的辐射和未知能量还在持续侵蚀血肉。
唐守拙摇摇头,目光扫过角落医疗柜。
“有没有低温冷疗设备……试试……”
他记得在幻象中瞥见过类似的装置。
军医们立刻行动,果然找到几支液氮喷射罐和配套的冷疗导管。
“用这个!先冻结伤口,阻止盐晶扩散和能量侵蚀!”
军医眼睛一亮。
冰冷的液氮雾气喷涌而出,精准地覆盖在唐守拙双臂的伤口上。
剧烈的刺痛让他闷哼一声,但伤口边缘蔓延的蓝光确实被暂时压制住了。
老冯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密密麻麻的淤黑肿泡(尘肺黑絮侵蚀),
默默地将从渊底带出的那块暗青色玄龟灵脉结晶碎片攥得更紧。
这东西握在手里,竟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能稍稍驱散体内的阴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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