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多福父子闻言,顿时语塞。是啊,他们可以一时义气,但后果呢?赵老爷可以一走了之,他们却要面对钱家的报复。想到钱家那些手段,两人脸上都露出了挣扎和恐惧。
赵砚拍了拍两人的肩膀,温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你们就送到这里,回去吧。今天的情分,我赵砚记下了。”
说完,赵砚转身,准备带着牛大雷等人朝钱家方向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充满惊愕和怨毒的尖叫:“赵老三?!你……你居然还敢来九里村?!”
赵砚循声望去,只见李根亮和李火旺父子,正带着二十来个手持棍棒、钉耙、锄头的村民,气势汹汹地朝这边走来。李根亮脸上还残留着昨日的淤青,此刻看到赵砚,新仇旧恨涌上心头,眼睛都红了。
原来,李根亮父子回家后,越想越不甘心,更害怕无法向钱家交代。于是,他们连夜去游说了同族的亲戚和一些平时关系尚可、家里同样缺粮的村民,许下了“抢回小草,钱家赏银分一半”、“抢到抚恤银大家平分”等空头支票,又添油加醋地污蔑赵砚“强占儿媳”、“殴打亲家”,终于纠结起了这二十来号人,正准备趁早去小山村“抢人”。没想到,冤家路窄,赵砚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根亮心中狂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指着赵砚,对身后众人嘶吼道:“就是他!赵老三!就是这个老不修的扒灰货,霸占我闺女,还把我们父子打成这样!乡亲们,给我抓住他!抓住他,钱老爷重重有赏!他家的粮食,大家平分!”
众人一听“粮食平分”,眼睛都亮了,又见赵砚只带了七八个人(牛大雷和几个贴身护卫跟在赵砚身边,其他人分散在村里各处吆喝收山货),顿时胆气一壮,嚎叫着就要冲上来。
吴多福吓了一跳,他只知道李小草是赵砚的儿媳,却不知两家矛盾已深至此。见这么多人冲过来,他和儿子吴长寿下意识地挡在了赵砚身前。
“根亮!根亮兄弟!你这是做什么?这是你亲家公啊!有话好说,动刀动枪的做什么?” 吴多福试图劝解。
“亲家公?我呸!” 李根亮朝地上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恶狠狠地道,“他儿子都死了,还硬扣着我闺女不放,不让改嫁!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我看他就是想扒灰,霸占我闺女!老吴,这不关你的事,你给我闪开!不然连你一起打!”
李火旺也挥舞着手里的木棍,对着吴长寿吼道:“吴长寿!把你爹拉走!不然老子连你一块收拾!”
吴长寿虽然紧张得手心冒汗,但身形却站得笔直,他握紧了拳头,梗着脖子道:“赵老爷是我们家的恩人!有我在,你们休想动他一根汗毛!”
“好!好得很!” 李根亮怒极反笑,“给脸不要脸!乡亲们,连吴家父子一起打!出了事我担着!”
那二十来个被粮食和“赏银”冲昏头脑的村民,闻言纷纷举起手里的农具、棍棒,就要一拥而上。
“赵老爷,您快跑!我……我拦住他们!” 吴长寿焦急地回头对赵砚喊道,声音都有些发颤,但却一步未退。
赵砚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吴家父子,心中感动,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冰冷的笑意。他轻轻将吴长寿拉到身后,自己上前一步,目光扫过李根亮和他身后那些面带贪婪的村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李根亮,李火旺。忘了告诉你们,我今天来九里村,除了‘拜访’钱老爷,主要就是来找你们李家的。”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厉:“你们昨天跑到我家,辱我儿媳,伤我家人,还扬言要抢人卖去配冥婚!这笔账,咱们今天,得好好算算!”
话音落下,他身旁的牛大雷猛地一抬手。
只见跟在赵砚身后的那七八个精壮护卫,动作整齐划一,迅速放下背着的竹篓,手往腰间一探,下一刻,一柄柄磨得雪亮、寒光闪闪的柴刀便握在了手中!他们迅疾移动,形成一个半圆,将赵砚和吴家父子护在中间,刀锋对外,眼神冰冷而警惕。
与此同时,牛大雷从怀里掏出一个竹哨,深吸一口气,用力吹响!
“哔——!!!”
尖锐凄厉的哨音,瞬间撕裂了九里村清晨的寂静,远远传了出去!
正在村子里各处“收山货”、实则宣扬赵砚仁义、打探消息的二十多名小山村青壮,听到这代表“紧急集合、有情况”的哨音,脸色齐齐一变,二话不说,丢下正在交谈的村民和尚未完成的交易,抄起手边的家伙,拔腿就朝着哨音响起的方向狂奔!
“哎!后生,你们的山货还没拿呢!”
“钱!钱还没给呢!”
“怎么回事?怎么突然都跑了?”
九里村的村民们都傻眼了,不明白这些刚才还和和气气收山货的小山村人,怎么突然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跑得如此之快。好奇心驱使下,不少人也跟着往那个方向跑去,想看个究竟。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