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堂,阴森的地牢深处,一间比黑水牢“规格”稍高,却同样布满禁制、充斥着血腥与绝望气息的石室内。
苏晚晴被强行按跪在冰冷粗糙的石板地面上,手腕脚踝上的禁灵镣铐散发着幽光,将她体内刚刚突破炼气七层、尚未完全稳固的灵力死死禁锢在丹田深处,如同被冰封的火焰,无法调动分毫。失去了灵力的滋养和保护,她的身体比普通凡人也强不了多少,甚至因为长期修炼而更加敏感于外界的刺激。
石室墙壁上挂满了各式各样沾染着暗褐色污渍的刑具,从带着倒钩的铁鞭,到烧得通红的烙铁,再到形状怪异、不知用途的金属器具,在墙壁上跳动的、昏暗的火把光芒下,反射着令人心悸的冷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腐臭味,还有一种类似草药又带着刺鼻性的古怪气味,似乎是某种用于防止伤口过快愈合、或者增强痛感的药物残留。
这里,是刑堂专门用于“审讯”重要犯人的地方。
刘通面无表情地坐在石室唯一的一张铁木大椅上,如同审判台上的石雕。他锐利如鹰的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物品般的冷漠。对于他而言,这只是日常工作的一部分,重要的是结果,而非过程,更非受刑者的感受。
秦绝则站在刘通身侧稍后的阴影里,双手自然垂落,姿态看似放松,但那双深邃的眸子却如同盯上猎物的毒蛇,一瞬不瞬地锁定着苏晚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可怕,只有眼底最深处,翻涌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期待和快意。
赵干、孙乾等心腹弟子分立两侧,低眉顺目,如同幽灵。
“苏晚晴。”刘通开口,声音如同两块生铁摩擦,干涩而冰冷,“本执事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实招供,你是如何与外界奸细勾结,如何残害同门影牙,背后指使者何人,可免皮肉之苦。”
苏晚晴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她抬起头,苍白的面容在跳动的火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双眸子如同浸过寒泉的墨玉,冰冷而坚定地迎向刘通的目光。
“刘执事,”她的声音因为镣铐的压制和环境的压抑而有些沙哑,却字字清晰,“弟子早已说过,勾结奸细、残害同门,纯属子虚乌有,是秦绝师兄为泄私愤,罗织罪名,构陷于我!弟子,无罪可招!”
“放肆!”站在一旁的赵干厉声喝道,“在执事面前,还敢信口雌黄,污蔑大师兄!”
秦绝抬手,微微示意赵干噤声。他向前踱了半步,走出阴影,目光落在苏晚晴那倔强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
“苏师妹,到了这个时候,嘴硬还有何意义?”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压迫感,“林轩已然招供,指认你与黑衣人勾结。玄煞洞内,影牙尸骨无存,唯有你安然无恙,甚至修为精进。这铁一般的事实,岂是你一句‘构陷’就能抹杀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惋惜”而“痛心”:“同门一场,你若肯迷途知返,供出幕后之人,交代你所修邪法,或许宗门还能念在你年少无知,网开一面。若执迷不悟……”
他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未尽之言中蕴含的威胁,比任何酷刑的宣告都更令人心寒。
苏晚晴看着秦绝那副虚伪的嘴脸,胃里一阵翻涌,强烈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她死死咬着牙,将那股不适压了下去,眼神中的冰冷却愈发浓烈。
“秦绝,收起你这套假仁假义!”她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他,声音如同冰凌碰撞,“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承认这莫须有的罪名,休想!”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劈开秦绝那层伪善的面具,看透他内里的肮脏与丑陋。
秦绝脸上的那丝“惋惜”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忤逆的阴鸷。他不再看苏晚晴,而是转向刘通,微微躬身:“执事,此女冥顽不灵,看来不动大刑,是不会招供了。”
刘通古板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是微微颔首,仿佛只是批准了一项寻常的流程。他抬了抬手,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鞭刑。”
站在刑具旁的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刑堂弟子立刻应声:“是!”
他大步走到墙壁前,取下一根通体漆黑、不知何种材质制成的长鞭。那长鞭约有成人拇指粗细,鞭身上布满了细密倒刺,在火光下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鞭柄处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灰色晶石,隐隐散发着不祥的灵力波动。
这并非普通刑鞭,而是一件低阶法器——“蚀灵鞭”。鞭身上的倒刺不仅能撕裂血肉,更能透过伤口,将一股阴寒蚀骨的特殊灵力打入受刑者体内,加剧痛苦,并进一步侵蚀、破坏其经脉根基。
那行刑弟子将灵力注入鞭柄,蚀灵鞭上的灰色晶石微微一亮,鞭身那些细密的倒刺仿佛活了过来般,轻轻颤动,发出细微的“嗡嗡”声。
他走到苏晚晴身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种执行任务的麻木与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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