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回应。

社长看见了。

黑焰微微晃动。

他收回手。

黑焰熄灭。

但下一瞬，他背后最大的一具鬼王突然上前一步，横向大口张开，喷出一道黑色光柱。光柱未击向陈夜，而是在空中炸开，化作漫天黑雨。每一滴雨落地即燃，火焰呈幽绿色，燃烧时不发热，反而释放寒气，将周围空气冻结成霜。

这是警告。

也是试探。

陈夜没有启动噩梦领域，也没有释放恐惧凝视。

他只是站着。

黑雾屏障缓缓收回，融入躯体。右手垂下，指尖轻触肩部稻草，确认墨羽仍在。

墨羽低头，用脑袋蹭了蹭他的纽扣眼。

短暂接触。

随即恢复警戒姿态。

社长转身。

面向鬼王军团。

抬起双手。

三十面骨幡同时震动，符文亮至极致。黑云翻滚加速，无数冤魂面孔在云中显现，齐声嘶吼。大地震颤达到顶峰，高台边缘出现裂痕，碎石滚落。

他要动手了。

陈夜双脚钉地。

枯骨茅刺根部渗出墨色光泽，准备随时破体而出。黑雾护甲全面激活，覆盖全身关节。噬恐核心开始缓慢旋转，提纯残留能量，为即将到来的对抗做准备。

墨羽双翅展开，蓝光凝聚于羽尖。它低鸣一声，传递信息：可瞬移三次，每次不超过百米，可用于突袭或撤离。

陈夜接收。

未下达指令。

他们还在等。

等对方先出手。

等破绽出现。

社长缓缓转回身。

这一次，他摘下了兜帽。

一张苍老的脸暴露在昏光下。皮肤干枯如树皮，双眼深陷，瞳孔却是猩红一片，像是浸泡过血。他的头顶没有头发，取而代之的是七根骨刺，呈环形排列，每一根都刻着不同符文。

他看着陈夜。

说出最后一句话：

“今日，云都除异。”

话音落。

三十具鬼王同时抬手。

骨幡高举。

黑云压顶。

整片天空被染成紫黑色。

陈夜双目微眯。

墨羽翅膀收紧。

风再次卷起，带着焦土与腐臭的气息，扑在两人身上。

他们没有后退。

也没有说话。

只是并立高台，迎向那滚滚而来的死亡洪流。

社长站在最前方。

红袍猎猎。

身后鬼王如林。

三十道怨气源凝聚成一条直线，指向陈夜。

距离三公里。

尚未冲锋。

但战争，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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