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缓缓抬起左臂。

胸口铁钎震动，发出细微金属摩擦声。

枯骨茅刺已在体内成型，只待刺出。

就在这时，御灵者突然吼了一声。

“给我闭嘴！！！”

他猛拍符牌。

最后一道金光炸开。

短暂驱散了眼前幻象。

他喘着粗气，双眼充血。

“我知道……这是领域……”

“我不看……就不看……”

他闭上眼，靠记忆维持灵力循环。

金光再次亮起，虽弱，却稳住了片刻。

陈夜眼神不变。

他知道，这种抵抗撑不了多久。

闭眼只能屏蔽视觉，无法阻断恐惧的渗透。

果然。

三秒后，御灵者猛地睁开眼。

因为他听见了声音。

是龙鳞摩擦地面的声音。

是骨骼断裂的咔嚓声。

是低沉的、带着湿气的呼吸声。

就在他耳边。

他猛地转身。

什么都没有。

可呼吸声还在。

越来越近。

他抬手释放一道金光射线。

打穿一面残墙。

墙后空无一物。

但他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看不见。

摸不着。

却压得他胸口发闷。

金光又开始闪烁。

频率加快。

陈夜站在十五米外，静静看着。

他知道，精神防线已经裂开。

现在不是抵抗幻象。

是幻象反过来吞噬现实。

他抬起右手，掌心对准御灵者。

噬恐核心加速旋转。

准备启动吸收程序。

墨羽翅膀微张，随时准备俯冲接应。

御灵者突然跪了下来。

单膝着地，符牌拄地支撑身体。

额头抵着冰冷的水泥块。

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不是……失败者……”

“我是B级……我能赢……”

金光只剩指甲盖大小，贴在他眉心。

像一盏即将耗尽油的灯。

陈夜的指尖动了。

枯骨茅刺破体而出，尖端露出半寸漆黑骨刺。

就在这时——

御灵者突然抬头。

不是看陈夜。

是看天空。

他笑了。

笑得很奇怪。

像是解脱，又像是嘲讽。

“原来……这就是死前的感觉。”

他说完，松开了握符牌的手。

金光彻底熄灭。

符牌滚落在地。

他坐在地上，背靠广告牌支架，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

脸上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

陈夜停下了动作。

枯骨茅刺缩回体内。

不对。

太安静了。

墨羽右眼突然红光一闪。

警告信号。

陈夜立即后撤半步。

稻草脚跟踩进碎石堆。

他盯着御灵者。

那人依旧坐着，一动不动。

可呼吸频率变了。

变慢了。

规律得不像活人。

墨羽翅膀一振，迅速爬升。

它的视野中，御灵者背后的广告牌阴影里，有东西在蠕动。

陈夜的纽扣眼缓缓收紧。

雾圈未散。

噩梦领域仍在运行。

可猎物的状态，已经超出了“恐惧崩溃”的范畴。

他站在废墟边缘，稻草躯体绷紧。

墨羽在高空盘旋，右眼锁定阴影异动。

风停了。

灰烬悬在半空。

广告牌支架投下的影子，缓缓扭动，像一条正在苏醒的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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