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交易”，从头到尾都是诱饵。

他立刻将信息同步给墨羽。乌鸦双翅微张，翼尖电弧噼啪作响，双眼死死盯住空中骨龙。它没发出任何声音，但全身羽毛已微微炸起，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灰袍者站在龙背，冷冷俯视下方。他没再说话，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对准陈夜所在位置。骨龙随之调转头颅，空洞眼窝锁定了目标。

压迫感降临。

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心理上的碾压。他们不怕你反抗，他们甚至希望你反抗。因为这场戏，早就写好了结局。

陈夜依旧没动。

他右手缓缓放下，五指松开，不再准备空间折叠。取而代之的是，他左手轻轻抚过胸前稻草，指尖触到噬恐核心的位置。紫色水晶已与核心融合，能量稳定输出。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心跳，都在积蓄。

墨羽也静伏不动，只是脑袋微微偏转，用一只眼睛盯着陈夜，传递出“随时可以行动”的讯号。

空中，黑色火焰渐渐熄灭。石板彻底化为灰烬，随风飘散。那些人脸消失了，包括王华的最后一瞥。

灰袍者收回手，冷笑一声，低声自语：“不接招？也好。那就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同类是怎么被烧成灰的。”

他转身，似乎准备下令骨龙发起攻击。

就在这瞬间，陈夜右眼紫光一闪。

他捕捉到了。

灰袍者刚才说话时，袖口滑落了一瞬，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黑色锁链烙印，深入皮肉，像活物般微微蠕动。那是“契约标记”，只有执行最高级清除任务的S级御灵者才会被烙上。一旦失败，锁链会反噬，绞碎灵魂。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他们是来杀他的，不惜代价。

陈夜缓缓抬头，双目幽光凝滞于空中。体表稻草仍泛着未散的紫电微光，右手半举，悬在胸前，随时能发动攻击。他没后退，也没前进，就站在翻倒的鬼公交旁，黑雾垂地，像一道未断的影子。

墨羽伏在左肩，羽毛微颤，双眼紧盯骨龙方向，翼尖电弧偶有跳动，未发动攻击，亦未撤离，维持战斗预备姿态。

百米高空，灰袍者立于骨龙脊背，披风猎猎，双手负后，冷笑望着下方，已完成焚毁石板动作，未进一步进攻，仍停留在空中施压阶段，意图迫使陈夜陷入被动。

风卷起灰烬，打在陈夜脸上。他没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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