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整个地下室封死。

空气变得厚重。

呼吸困难。

血刀的瞳孔开始涣散。

眼球上翻。

只剩眼白。

但他还在挣扎。

手指抠进地面。

指甲断裂。

渗出血。

陈夜看着他。

语气不变。

“你知道最可怕的不是死亡。”

“是你明明可以救他们。”

“却选择了自己活。”

血刀嘴唇颤抖。

终于说不出话。

幻境中。

三具尸体围住他。

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力量大得无法挣脱。

他们同时开口。

“留下来陪我们。”

现实里。

他的身体彻底瘫软。

倒在水渍中。

四肢微微抽动。

像断了线的木偶。

陈夜抬起右脚。

踩住他的右手。

缓慢施加压力。

骨头发出轻微响声。

指节变形。

他没叫。

已经感觉不到痛。

陈夜弯腰。

将枯骨茅刺尖端抵在他咽喉。

轻轻压下去。

皮肤凹陷。

没破。

但血管在下面狂跳。

陈夜低声说：

“你现在的恐惧值。”

“是我这几天收获最高的。”

血刀的眼球转动了一下。

看向他。

目光空洞。

陈夜收回视线。

望向四周。

黑雾稳定。

没有波动。

领域完全掌控。

墨羽不在。

不需要它出手。

这一战。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猎场。

他低头。

再次开口。

“你说你要报仇。”

“那你告诉我。”

“你恨的是诡异。”

“还是恨你自己？”

血刀的嘴动了动。

没声音。

只有一滴眼泪从眼角滑出。

混进污水。

陈夜看着那滴泪消失。

然后。

将枯骨茅刺往下压了一毫米。

皮肤破了。

血珠渗出。

顺着刺身滑落。

血刀的呼吸变得更浅。

胸膛起伏微弱。

陈夜松开脚。

直起身。

依旧持矛抵喉。

他没有杀他。

也不打算现在杀。

恐惧还在持续释放。

每一秒都在为噬恐核心注入能量。

他要让他活着。

一直活到最后一丝意志被榨干。

黑雾深处。

一根稻草纤维悄然探出。

缠上血刀的脚踝。

缓缓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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