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宰场那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一只手没了。一只眼瞎了。胸口破了个洞。但他站起来了。他拖着断腿往外走。嘴里喊着：“我赢了！我找到出口了！”

他撞开铁门。走进小巷。

主街上两人也爬了起来。

一个脸上全是血沟。一个眼眶空洞。他们互相看不见对方。却朝着同一个方向走去。

他们走到了一起。

其中一人伸手，摸到另一人的脸。然后笑了：“是你啊。”

另一人也伸手。抓住对方喉咙。用力掐下去。

“不是你。”他说。

两人扭打在一起。没有武器。用指甲抓，用牙齿咬。血洒了一地。

墨羽展开翅膀。

它飞下钟楼。绕着小镇中心盘旋。一圈。两圈。三圈。

每飞低一层，空气就更沉一分。

第四圈。第五圈。第六圈。

地面三人打斗的速度慢了下来。动作变得僵硬。像被什么东西压住。

第七圈。墨羽飞到最低点。双翼完全展开。悬停在半空。正对着三人头顶。

它没有俯冲。没有鸣叫。

它就那样挂着。像一扇门。一扇关不上的门。

三人同时抬头。

他们看见了乌鸦。黑色的羽毛。泛着幽光的眼睛。

然后他们听见最后一句低语。

“只有吃掉你，我才能活。”

他们扑向彼此。

嘴对嘴咬下去。牙齿穿透嘴唇。撕下一块肉。吞进喉咙。

咀嚼声在街道上回荡。

陈夜坐在祭坛。

他感知到恐惧值达到峰值。纯度极高。来自最深层的崩溃。他不再引导吸收。任由噬恐核心自动运转。

墨羽落回钟楼檐角。

双翼合拢。头微微低下。像一块归位的拼图。

屠宰场那人的断手还在地上。

手指突然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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