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城外,二十里铺。
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但那股子怎么都掩盖不住的血腥气和焦糊味,已经呛得战马不停地打着响鼻。
哈赤撤了。
在那个魏世杰发疯、城头变成绞肉机的第三天,哈赤终于看清了形势。再啃下去,哪怕崩碎了满嘴牙,这宁远城他也吞不下。
“往北!回撤!回榆关!”
哈赤骑在马上,那一身象征着大汗威严的玄铁甲此时全是刀痕。他的声音嘶哑,眼神像是一头被猎人逼到了悬崖边的老狼。
只要过了榆关,翻过燕山,即便损失惨重,但他还有五万骑兵,回到草原舔舐伤口,十年后还能再战。
然而。
当第一缕阳光真正刺破云层,照亮这片辽阔的平原时。
哈赤绝望了。
在他们回撤的必经之路上,在地平线的尽头,并没有想象中的生路。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钢铁铸就的长城。
那不是城墙。
那是两万名武装到牙齿的辽东铁骑。
他们并没有像传统骑兵那样穿着轻便的皮甲,而是清一色的板甲,每个人马鞍旁都挂着一杆黑洞洞的短火铳。
帅旗猎猎作响。
旗下,李如松骑着那匹名为“踏雪”的宝马,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长刀,正在慢悠悠地擦拭。
他看到哈赤的旗帜出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等你很久了,大汗。”
李如松举起长刀,那动作轻柔得像是是在邀请老朋友赴宴。
“此路,不通。”
而在哈赤大军的左右两侧,滚滚烟尘扬起,两支伏兵像是两只巨大的蟹钳,正在快速闭合。
这是一个死局。
一个名为“口袋阵”的顶级猎杀场。
“大夏人……不讲武德啊!”
哈赤仰天长叹,但随后,他眼中的绝望化作了最后的疯狂。
“女真的勇士们!前面就是家!”
“不想死在这里当肥料的,就跟老子冲过去!撕开个口子!”
“杀——!!”
轰隆隆。
五万穷途末路的女真骑兵,发起了最后一次决死冲锋。大地震颤,积雪纷飞,这种规模的骑兵对冲,哪怕是地狱里的恶鬼看了也要退避三舍。
……
紫禁城,永宁宫。
苏锦意正捧着一杯热茶,眼前悬浮着那块巨大的半透明系统面板。
【战役模式:宁远决战(正在进行中)】
【我方兵力:(士气高昂/装备压制)】
【敌方兵力:(士气崩溃/困兽犹斗/饥饿)】
这哪里是看直播,这分明就是在玩《全面战争》的现场版,而且还是开了上帝视角的那种。
“这就是微操的艺术。”
苏锦意看着地图上那一团巨大的红点(哈赤主力)正在疯狂地冲击蓝点(李如松部)的中央防线。
虽然辽东铁骑硬度够高,但这五万疯狗也不是吃素的。
……
战场上。
李如松正指挥着前军硬抗对方的冲击。
突然。
一种极其玄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就像是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他的脑海里强行掰开了一幅地图。
在那地图上,敌军看似凶猛的右翼,其实阵型已经松散,且那是哈赤用来作为诱饵的疲兵。而真正的精锐,正藏在左翼,准备突围。
“好个老狐狸!”
李如松瞬间明悟,那种直觉清晰得吓人,“想声东击西?那是老子玩剩下的!”
“传令!左翼神机营,火炮齐射!覆盖敌军左翼后方!”
“中军铁骑,变阵!锥形突击!不用管那诱饵,直插他们的左肋!”
“给老子……把他切开!”
轰!轰!轰!
随着李如松那仿佛未卜先知般的调动,原本还有一丝突围希望的女真大军,瞬间遭到了毁灭性打击。
“什么?!”
哈赤刚准备带着精锐从左翼溜走,几枚开花弹就精准地落在了他的亲卫队里。
紧接着。
大夏的钢铁洪流到了。
这一幕,被后世的史书称为“时代在召唤”,据说现代的中小学广播体操灵感就是这么来的。
当女真士兵挥舞着弯刀冲上来时,迎接他们的不是对砍,而是“砰”的一声枪响。
三眼火铳。
这种近距离的大杀器,在大夏骑兵手里简直就是阎王爷的点名簿。十步之内,哪怕你穿着三层重甲,也得被打成筛子。
一轮排枪过后,就是重骑兵的铁蹄践踏。
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屠杀。
一层,两层,三层……
哈赤那曾经引以为傲的八万大军,就像是被洋葱剥皮一样,被李如松那神一般的指挥层层削去。
尸体填满了沟壑。
鲜血染红了十几里的雪原,真的变成了“血海”。
日上三竿。
战场上的喧嚣逐渐平息,只剩下伤兵的呻吟和零星的枪声。
原本红得刺眼的系统地图上,那个巨大的红斑此时只剩下了一个针尖大的小点。
哈赤身边,只剩下最后的一百多名死忠亲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