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清墨。
他排开众人,走到殿中,脸色因愤怒而涨红,但眼神却依旧锐利。
他指着那份所谓的“万民血书”,冷笑道:“谢大人,各位御史大人,演得好一出大戏!”
“但这血书,未免也太假了些!”
“沿海各州府,相距千里。鬼哭谷战报昨日才到京城,你们是如何做到在一夜之间,就收集了十万百姓的血书,还快马加鞭送到了京城?”
“莫非,各位大人有未卜先知之能?”
林清墨的质问,如同一把尖刀,直刺问题的核心。
谢文渊等人脸色微变。
但这等小小的破绽,他们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一个御史立刻反唇相讥:“林大人,此言差矣!征调之苦,百姓早已怨声载道,此血书乃是自发而为,与战报何干?”
另一人更是直接开始人身攻击:“我等只知为民请命,不像林大人,只知为一人摇尾乞怜!”
“你!你血口喷人!”林清墨气得浑身发抖。
“住口!”一个更尖锐的声音盖过了他,“你身为大理寺卿,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此巧言令色,为妖妃开脱!我看你才是名副其实的奸妃党羽!”
“奸妃党羽”四个字一出,群臣更是群情激奋。无数的口水和唾沫星子,朝着林清墨和陈默之二人淹去。
他们两人,就如同风暴中的两叶扁舟,被围攻,被撕咬,转瞬间就孤立无援。
夏渊庭在龙椅上,冷冷的看着这一切。
他看着谢文渊那张“为国为民”的苍老面孔,看着御史们“义愤填膺”的表演,看着林清墨和陈默之二人的孤立无援。
这是他的朝堂。
可现在,他却感觉如此陌生。
他第一次没有出言维护苏锦意。
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那山呼海啸般的“斩妖妃,清君侧”,那份不知真假的“万民血书”,就像两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他的内心,第一次,动摇了。
也许……他们说的是对的?
也许,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
也许,为了平息这一切,他真的应该……牺牲掉那个女人?
这个念头一升起,就像野草般疯长。
他猛的站起身来,打断了所有人的争吵。
“够了。”
他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太和殿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抬起头,等待着他的最终裁决。
然而,夏渊庭只是目光沉沉的扫过每一个人,最终,他的视线,仿佛穿透了厚重的宫墙,望向了永宁宫的方向。
那里,住着那个搅动了他整个天下,也搅乱了他整颗心的女人。
“此事……退朝,再议。”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当天晚上,永宁宫的灯火,依旧亮着。
但那盏往日常亮的,属于皇帝仪驾的灯笼,却没有出现。
夏渊庭独自一人,在御书房内,枯坐了一整夜。
那一夜,北风呼啸,吹散了京城上空的浮云,却吹不散帝王心中的阴霾。
他与苏锦意的政治蜜月期,伴随着这场初冬的寒流,正式宣告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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