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打仗,他想的是……维稳。”
“而且……”
顾青看了一眼二楼那个正在漫不经心喝红酒的敖天。
“他怕了。”
“他怕这条龙真的发疯,把他那座小小的城隍庙给拆了。”
“所以,这是谈判。是利益交换。”
顾青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
“今晚,敖天跟我去。”
“红衣,你也去,撑个场面。”
“刑天和苏南看家,守好地下室。”
“张伟……”
顾青看了一眼躲在沙发后面的张伟。
“你也去。”
“啊?!我尼玛去干嘛?我不去!我又不抗揍!”张伟惨叫。
“你去负责拎包。”
顾青微微一笑。
“顺便……在那位城隍爷面前,展示一下什么叫‘天煞孤星’。”
“有时候你的霉运,比刑天的拳头更有威慑力。”
子时。
这座隐藏在闹市区背后的老式茶楼,此刻却并没有打烊。
门口挂着两盏白灯笼,门楣上刻着一副对联:
“阳世三间,积善作恶皆由你;古往今来,阴曹地府放过谁。”
横批:【回头是岸】。
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门口。
顾青推门下车。他今晚换了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手里拿着一把折扇,看起来像个民国时期的教书先生,温润如玉,却又透着一股子深不可测。
敖天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黑色西装,墨镜走起路来目不斜视,仿佛这家茶楼是他家的后花园。
红衣挽着顾青的手臂,一身红旗袍,风情万种,却又冷艳逼人。
张伟苦着脸跟在最后,背着一个大包(里面装满了各种法器和零食)。
“欢迎光临。”
门口的迎宾不是人,而是两个面白如纸的纸扎人。它们动作僵硬地鞠躬,声音尖细刺耳。
走进大堂。
里面很雅致。
戏台上,几个穿着戏服的“人”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昆曲。台下坐满了“客”。
这些客人有的穿着现代装,有的穿着长袍马褂,有的甚至还留着辫子。它们都在安安静静地喝茶、听戏,除了脸色苍白点、脚后跟不着地之外,和活人没什么两样。
这是一处阴阳交汇之地”。
“顾掌柜,楼上请。”
那个白天送信的老刘头不知从哪钻了出来,一脸谄媚地引路,“城隍爷在‘听雨轩’候着呢。”
众人上了二楼。
推开一扇雕花的木门。
雅间里,茶香袅袅。
一张八仙桌旁,坐着一个身材微胖、穿着一身员外服的中年男人。
他长得慈眉善目,甚至有点富态,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看起来就像个富家翁。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厚重、威严、带着一股浓烈的香火味。
那是受了津门几百年香火供奉才养出来的神性。
【城隍 · 范无救(代)】。
“哈哈哈!顾掌柜!久仰久仰!”
见到顾青进门,范城隍居然站了起来,热情地拱手相迎,“早就听说长生铺换了新当家是位少年英雄,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啊!”
他的目光在顾青身上停留了一瞬迅速滑向了旁边的敖天。
那一瞬间,他那双眯眯眼里闪过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忌惮。
“这位……想必就是大闹我巡察司的‘龙君’了吧?”
范城隍对着敖天微微欠身,姿态放得很低。
“哼。”
敖天连墨镜都没摘,只是淡淡地哼了一声,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翘起二郎腿,打开了手中的可乐。
“滋”
气泡声在安静的雅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范城隍的眼角抽搐了一下,但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
“坐坐坐!都坐!”
他招呼着顾青入座,亲自倒茶。
“这茶是地府特供的‘孟婆汤’……哦不,是‘彼岸花茶’,有安神补魂的奇效,顾掌柜尝尝?”
顾青端起茶杯,闻了闻。
确实有一股异香,但同时也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
他并没有喝,而是将茶杯轻轻放在桌上。
“范爷。”
顾青开门见山。
“茶就不喝了。咱们还是聊聊……‘地契’的事吧。”
“周通说我那是违章建筑,要拆。不知道范爷……是什么意思?”
范城隍的手微微一顿。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露出了一种属于上位者的精明与算计。
“顾掌柜,您是个痛快人,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
范城隍叹了口气,指了指窗外那漆黑的夜空。
“您也知道,现在的世道……乱啊。”
“上面没信儿,下面没动静。我这个小小的城隍,说是管着这一方水土,其实也就是个‘看门的’。”
“本来嘛,您在家里养个龙只要不闹出大动静,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大家都是修行人,都不容易。”
说到这,范城隍的话锋突然一转。
“但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