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灵体。
它们包裹着我的记忆碎片,是我丢失的七年之前的影像。有些是模糊的走廊,有些是实验室的灯光,有些是女人的背影,还有一次,是七岁生日那天,我站在一扇门前,手里拿着一张照片。
灵体开始移动,朝我包围而来。
我没有躲。
反而将左手按在扳指上,任由亡灵低语通道全开。这些不是敌人,是信息。只要我能接收,就能找到出口。第一团灵体接触我皮肤的刹那,大量画面涌入脑海——
雨夜,产房,医生剪断脐带。
襁褓中的婴儿睁开眼,瞳孔是灰白色的。
母亲躺在病床上,手指颤抖地指向窗外。
父亲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黑玉扳指,脸色铁青。
他说了一句什么,我没听清。
然后画面中断。
又一团灵体撞上来。
这次是实验室。我坐在椅子上,头上戴着电极帽,屏幕上显示脑波异常。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记录数据,她转过头,是年轻时的苏湄。她写下结论:“第十七次记忆剥离成功,目标情感阻断率达93%。”
我咬牙,继续承受。
第三团、第四团……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冲击神志。耳道开始出血,视线模糊。但我不能闭眼。必须看清。
就在这时,天空裂开了。
不是云层,是穹顶。整片金属天花板像玻璃一样碎裂,露出上方漆黑的夜空。无数熔融态金属从裂缝中坠落,每一滴都在空中冷却、凝固,变成指甲盖大小的金属片,簌簌落下。
我抬头。
一片金属砸在肩上,滚落下来。我捡起它,背面显现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七岁生日当天,我站在实验室门口,穿着白衬衫,手里拿着一块蛋糕。背后门牌编号被水渍模糊,但扳指突然剧烈震动,指向照片右下角。
那里有个印章:**试药人档案·第七批次**。
又一片金属落下,是同一张照片的不同角度。再一片,还是。重复的影像不断降落,像一场雨。
我站在原地,任由金属片砸在身上。左手紧握那张未被腐蚀的照片,右手按在扳指上。螺旋纹已经变成深红色,和双生子宫的脉动完全同步。
苏湄终于动了。
她缓缓转过身,脑后的导管断裂,灰白色液体顺着脖子流下。她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瞳孔,像两颗浸过墨的玻璃珠。她看着我,嘴唇没动,但我听见了声音——
“你本不该记得。”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记忆灵体停止移动。它们围成一圈,悬浮在我头顶,形成一个旋转的环。双生子宫膨胀到极限,表面血管爆裂,暗红色液体喷溅而出。
扳指突然发出一声低鸣。
不是我听见的,是直接在我骨髓里响起的共振。它不再被动应激,而是主动回应了什么。气象核心的警报灯全部亮起,红光扫过整个空间。
我站在金属雨中,没有动。
照片还在手里。
血还在流。
灵体还在盘旋。
而扳指,正在与这座基地最深处的东西,达成某种连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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