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感觉到每一次心跳,都有新的信息顺着螺旋纹往脑子里灌。不是画面,不是声音,是感觉——脐带断裂时的抽搐,第一次听见亡灵低语时的耳鸣频率,婴儿时期肺部扩张的阻力值。这些记忆不属于现在的我,但它们确实存在过。
我靠着墙慢慢坐下,双腿发软。扳指的脉动和心跳逐渐同步,但节奏还是差那么零点几秒,像是有另一个我在体内活着,试图接管节律。战术包里的水晶还在发光,暗红色光丝流动速度变慢,几乎停滞。我伸手摸了下胸口,扳指已经嵌进皮肤,摸上去像骨头的一部分。
我没有动。
实验室的灯一直亮着,仪器运转正常,但再没有其他信息弹出。录音中断的原因不明,水晶释放的数据也到此为止。我知道这还没完,但此刻的身体状态不允许我继续推进。螺旋纹每转一圈,意识就被拉深一层,像是有人在我脑子里按下播放键,但我还没准备好看接下来的内容。
我闭上眼,手指搭在扳指边缘,确认它还在跳。温度降了一些,但仍在工作。战术包拉链半开,水晶露着一角,光丝微弱闪烁,像快没电的指示灯。
远处传来极低频的嗡鸣,起初以为是通风系统,后来发现不是。它不在空气中传播,是直接出现在颅骨内部,频率低到几乎感知不到,但持续不断。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角落的裂缝。那里没有动静,但嗡鸣就是从那个方向来的。
我坐着没动。
扳指的螺旋纹又转了一圈。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新的记忆碎片——一间白色房间,消毒水味道浓得呛人,有人在哭,不是大声嚎啕,是压抑的抽泣,藏在走廊尽头。我看不清是谁,但那声音让我胸口发闷。我想站起来,腿却不听使唤。螺旋纹正在向下蔓延,已经过了锁骨,接近肋骨。
我抬起手,想碰战术包里的手术刀。
指尖刚碰到拉链,嗡鸣声突然增强。
整个实验室的灯光开始频闪,仪器面板上的读数疯狂跳动。我咬住后槽牙,强迫自己保持清醒。扳指的脉动加快,螺旋纹旋转速度提升,新一段记忆强行挤进脑海——婴儿时期的体温曲线,37.8℃,持续十二小时;第一次睁眼的时间,凌晨4:22;脐带剪断的瞬间,心率骤降至每分钟60次。
这些数据像程序一样被写入神经系统。
我靠墙坐着,手停在半空。
灯光恢复稳定。
嗡鸣未停,反而更深了,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震动。战术包里的水晶彻底暗了下去,表面出现细微裂痕。我低头看自己的手背,皮肤下隐约有螺旋状的纹路浮现,颜色比扳指浅,但结构一致。
我没有去碰它。
实验室的门还开着,通往外面的通道漆黑一片。我没有起身,也没有检查装备。扳指已经不再是工具,它成了身体的一部分,正在改写我的生理结构。我不知道这算不算进化,只知道现在不能动,一动可能就会触发更多未知数据。
我坐着。
螺旋纹缓缓爬过肋骨,接近腹部。
脑海中最后一个清晰的画面是:那间白房间的门缝下,渗出一滴血,很慢,顺着地板缝往我这边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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