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起了那份短暂的锋芒，眼神诚恳，甚至带着几分对长辈的依赖望向董老板，态度也回归了应有的恭敬：

“董老板您是知道的，一个人在外头闯，就像赤脚走在荒滩上，处处硌脚。更别说晚辈盘算着要开药铺、立牌子这种事了。起炉灶、识药材、招伙计、攒口碑……哪一桩哪一件不是千难万难？晚辈再有心思，本事也有限，没有贵人扶持指点，单靠自个儿扑腾，怕是连水花都溅不起几个。”

他微微向前倾身，语气带着质朴的热切：“您老在咱们这行当经营多年，是这行里的定盘星、老舵手！晚辈这点手艺活计，还有盘算着要做的事情，若有您能在后头给掌掌眼、点拨几句，关键时候能伸手扶晚辈一把，那真是晚辈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有您这份恩德，”

他深吸一口气，话声沉缓但分量十足，“晚辈才能在这路上立稳脚跟，把心里头那点小营生做起来，挣一份养家糊口的体面。也才能真正不辜负您的看重，不辜负……您提点我的这份缘分！”

这下是董老板亲自执坛，先为傅鉴飞的碗添得满满当当，接着利落地给明光、董三也各满上一碗。放下酒坛，他便双手稳稳端起自己的酒碗，依次迎向傅鉴飞、明光、董三。碗沿相抵，发出细微却清晰的轻响。目光交汇处，彼此心意似在这碗酒中已无需多言。董老板深吸一口气，仰脖便饮。其余三人见状也随之举碗。席间只余下沉稳的吞咽声，直至四只酒碗都见了底，董老板这才将空碗放下，眼中透着满意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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