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看着那震动的玉牌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猛地一顿。
“楚风的笑容越发灿烂,眼睛弯成了月牙,“原来你这么喜欢当我的‘坐骑’啊?都成‘专属’了?”
“……”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缘法牌的震动,戛然而止。不是平息,而是像被瞬间冻住,连里面那狂暴的怒意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两个即将融化的雪人也停止了“颤抖”,虽然它们可能并不完全理解这句话的威力,但本能地感觉到,某种更可怕对魔龙而言的风暴,似乎正在酝酿。
筱筱仙子一直静观事态发展,清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那抹看戏的兴味却越来越浓。此刻,听到楚风这神来之笔般的“总结”,她终于忍不住,唇角向上扬起一个优美而清晰的弧度。
那笑容如同冰河解冻,春花初绽,美得惊心动魄,却也……充满了某种“果然如此”的促狭与了然。
她轻轻放下一直端着的茶杯,瓷杯与桌面相碰,发出清脆的“叮”一声,在这死寂中格外醒目。
然后,她抬起那双清冽如寒潭、此刻却盈满了笑意的眸子,仿佛穿透了缘法牌的阻隔,直接“看”向了里面那只估计已经石化、或者正在酝酿终极爆发的魔龙,用她那特有的、清冷悦耳却字字龙心的嗓音,慢悠悠地、带着无比清晰的戏谑,接上了楚风的话:
“原来……”
她顿了顿,欣赏着魔龙的表情,才缓缓吐出后半句:
“某位‘大爷’,是这般口是心非。”
“口是心非”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四把淬了冰的、无比锋利的小刀,精准无比地扎进了某条老龙那高傲且刚刚被楚风的话捅了一刀的心脏!
“噗——!!!”
不是声音,而是一种意念层面的、仿佛什么东西彻底碎裂、崩溃、然后狂喷出来的动静。
紧接着,是长达数秒的、绝对的死寂。
死寂到连雪人融化的滴水声都显得震耳欲聋。
然后——
“嗷嗷嗷嗷嗷嗷——!!!”
一种超越了愤怒、羞恼、憋屈、崩溃等所有情绪总和、几乎可以称为“灵魂尖啸”的恐怖意念,如同失控的恒星爆炸,从缘法牌中毫无保留地、彻底地爆发出来!楚风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被这毫无缓冲的、近距离的精神海啸给冲晕过去!
“你小子!还有你!小仙女!”
魔龙的意念已经无法组成完整的句子,只剩下破碎的、狂暴的、充满无尽羞愤与抓狂的咆哮碎片,在楚风的意识里横冲直撞!
“本大爷!本大爷才没有!没有喜欢当坐骑!那是权宜之计!是迫不得已!是……是本大爷大发慈悲!是……啊啊啊啊啊!你们合起伙来气本大爷!本大爷不活了!不对!本大爷要跟你们同归于尽!出来!立刻放本大爷出来!本大爷要拆了这破房子!烧了这两个雪疙瘩!再把你们俩……唔唔唔!!!”
后面的咆哮似乎被它自己强行捂住了,只剩下一种极其痛苦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和粗重的“喘气”声。缘法牌剧烈地震动着,表面甚至开始泛起不稳定的暗红光芒,仿佛里面的存在真的快要被气到自爆,或者不顾一切要冲破束缚。
楚风被魔龙这前所未有的、彻底破防的狂暴反应给吓到了,同时也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于心不忍。他好像……玩笑开大了?把老龙刺激得直接“龙格分裂”了?
筱筱仙子却似乎早有预料,甚至对魔龙这激烈的反应颇为满意。她轻轻一挥素手,一道柔和却坚韧的冰蓝色仙灵之气如同水幕般散开,将楚风和自己笼罩其中,也隔绝大部分了那狂暴意念的直接影响,只留下些许“背景音”。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那震动不休、光芒闪烁的缘法牌,又看了看地上那两个已经融化得只剩下两个小雪堆、勉强维持着一点点轮廓的雪人,以及一脸“我是不是闯祸了”的楚风。
然后,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种足以让暴怒中的魔龙也听得清清楚楚的、带着一丝玩味和解围意味的语气,开口道:
“行了,再闹下去,动静也太大了。‘专属坐骑’也好,‘权宜之计’也罢,总归是载过我们一程,功过相抵。”
她的话稍微平息了一点魔龙的狂暴呜咽转化成了不服气的、低沉的哼哼。
“至于你们两个……”筱筱仙子的目光转向地上那两滩雪水混合物,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似乎也觉得有点麻烦。留下?这一滩水,就算用灵力强行维持形态,也是两个不稳定的、吓人的“水人”,而且灵性微弱,随时可能消散。不管?看着又有点……于心不忍?毕竟是她和楚风“创造”出来的,虽然过程充满意外。
她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断。伸出素手,指尖灵光流转,却不是攻击,而是极其轻柔地朝着那两滩雪水一点。
两点微不可察的、极其精纯的冰蓝色灵光没入雪水之中。奇妙的变化发生了,那两滩即将彻底化开的雪水泥泞,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塑形,缓缓地、稳定地重新凝聚起来,不再是之前雪人的粗糙模样,而是化作了两个只有巴掌大小、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冰雕的……小冰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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