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玄是第一个登上北门城楼的。他一袭玄色道袍，背负混沌神剑，身姿挺拔如松。晨光落在他的肩头，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衬得他眉眼间的沉静，愈发显得深不可测。他的目光越过城墙，望向远方黑风岭的方向，那里的黑雾，比往日更浓，隐隐有杀伐之气，顺着风势飘来。

“盟主！”

身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呼喊声。于玄回身，只见林风带着青阳宗的精锐弟子，正列队走上城楼。他们身披铠甲，手持兵刃，甲胄上的寒光，与晨光交相辉映。每一张年轻的脸庞上，都带着坚毅的神色，没有丝毫怯意。

于玄缓缓抬手，压下众人的声音。他的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沉声道：“今日，是决战之日。幽冥殿的十万大军，就在黑风岭外。他们要踏破我们的城墙，屠戮我们的百姓，覆灭我们的宗门！”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

“但我想说，” 于玄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像是出鞘的利剑，“青阳城，不是那么好踏破的！我们身后，是父母妻儿，是十里灵植园，是百年青阳宗！今日，我们唯有死战！”

“死战！死战！死战！”

弟子们齐声怒吼，吼声震得城楼的瓦片微微发颤，惊得晨雾里的飞鸟，扑棱棱地四散飞去。

于玄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身旁的玄机子宗主。老宗主手持拂尘，须发皆白，却精神矍铄。他看着于玄，眼中满是欣慰：“盟主年少有为，有你在，青阳城无忧矣。”

“宗主过奖了。” 于玄微微躬身，“此战，需仰仗各宗道友齐心协力。”

正说着，城楼下方传来阵阵马蹄声。烈火宗宗主一身红袍，骑着一匹枣红马，带着烈火宗的弟子，疾驰而来。紧随其后的，是百花宗宗主、流云宗宗主…… 各宗的援军，都已集结完毕，正列队等候调遣。

于玄深吸一口气，抬手指向城外的平原：“林风！”

“弟子在！” 林风大步上前，抱拳领命。

“你率青阳宗五千弟子，镇守北门！务必守住混沌青阳阵的核心，不得有失！”

“弟子遵命！”

“烈火宗主！”

“老夫在！” 烈火宗宗主声如洪钟。

“请您率烈火宗弟子，镇守东门！东门地势开阔，易攻难守，需用火攻之势，挫敌锐气！”

“盟主放心！老夫定叫幽冥殿的杂碎，有来无回！”

于玄一一分派任务，声音沉稳，条理清晰。各宗宗主皆是心悦诚服，领命而去。城楼之上，人影穿梭，号令声此起彼伏，却乱中有序，透着一股肃杀的战意。

苏清月提着一个食盒，缓步走上城楼。她没有穿铠甲，依旧是一身素色长裙，只是腰间多了一把短剑。食盒里，是温热的灵粥和糕点。她走到于玄身边，将食盒放在城楼的石桌上，轻声道：“师兄，吃点东西吧。大战在即，你要保重身体。”

于玄回头，看着她眼中的关切，心中一暖。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触碰到她微凉的掌心：“放心，我没事。”

苏清月抬眸，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那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坚定的守护。她踮起脚尖，替他理了理被晨风吹乱的衣襟，柔声道：“师兄，我会守在你身边。”

于玄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晨光越过他的肩头，落在她的发顶，洒下细碎的金光。

城楼之下，大军集结完毕。旌旗猎猎，兵刃如林。

黑风岭的方向，黑雾翻涌，隐约有马蹄声，由远及近。

决战的鼓点，即将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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