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别在即，周慕云紧紧握住贾玉振的手：“玉振兄，保重！你的文章，是火种，绝不会熄灭！”

贾玉振重重回握：“慕云兄，连累你了！你也务必小心！”

苏婉清将她最近创作的，反映武汉底层民众生活和新兵出征场景的素描集《江城百相》手稿，郑重交给周慕云：“表哥，这个，拜托你了。”

是夜，月黑风高。贾玉振最后看了一眼这承载了他短暂激荡岁月的阁楼，将《问》的底稿和陈山的染血臂章仔细贴身藏好。

他与苏婉清抱着小希望，在杨秀芹的引领下，悄无声息地从后窗滑出，融入沉沉的夜色。

他们离开后不到两个小时，大批军警特务便强行冲入了那间阁楼，自然是扑了个空。

而此时，贾玉振三人已登上一叶扁舟，在夜色的掩护下，横渡波涛暗涌的长江。

江风凛冽，吹动着贾玉振的衣袂。

他回首望向渐行渐远的武汉三镇，那里灯火阑珊，依旧是一片虚假的繁荣。

但他知道，他留下的那篇《问》和那首《追梦赤子心》，如同两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必将扩散开去。

前路漫漫，凶险未知。

但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

他的笔，已经在那座城市烙下了不屈的印记。

而现在，他将继续向西，用他的脚步，他的眼睛，他的笔，去记录，去呐喊，去追寻那个风雨飘摇的年代里，一线不灭的微光。

小舟在黑暗中，执着地驶向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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