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股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其辉煌与炽烈的、纯粹到极致的炽金色光芒,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地心熔岩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猛地从那破开的、不过拳头大小的孔洞中狂野地迸射而出!瞬间,以流口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被一片流动的、沸腾的、几乎要刺瞎人眼的金色光海彻底淹没!韩勾的身影在这片光海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奋力后仰的轮廓!这光芒是如此霸道,如此纯粹,仿佛将凝固的太阳核心直接倾倒在了人间!一股难以想象的、足以让空气沸腾、让岩石酥软、让钢铁扭曲的毁灭性热浪,如同实质的海啸般轰然扩散开来!整个三角凹地仿佛被投入了熔炉,方圆数十丈内,所有人都感到呼吸猛地一窒,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眼前的景象在极致的高温下疯狂扭曲、波动、变形,如同隔着沸腾的滚水观物,一切轮廓都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那片夺人心魄的金色光海!
紧接着,在无数道几乎要瞪裂眼眶、屏住呼吸、心脏都仿佛停止跳动的目光注视下,一股粘稠得如同融化的蜂蜜、沉重得仿佛流淌的山岳、却又散发着熔金般璀璨光泽的赤红液体,如同获得了生命的远古金属巨蟒,从那破开的、流淌着金色光焰的孔洞中,缓缓地、威严地探出了它赤金色的头颅!
它流淌得并不迅疾,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近乎凝滞的庄重质感,仿佛每一滴都蕴含着大地的厚重与时光的沉淀。那液体的核心是炽烈燃烧、流淌着熔金般刺目光芒的赤红!边缘则翻滚着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粘稠波浪,散发出一种令人灵魂都为之震颤、膝盖发软的、纯粹到极致的原始金属热力!它不再仅仅是矿石,它是被赋予了生命与力量的大地之血!是毁灭与创造交织的神迹!
“导流!快!!”
金葵的声音穿透了这片因震撼而产生的、近乎神圣的死寂,带着不容置疑的急迫!每一个字都敲打在行动组汉子们紧绷的神经上!
石岳和几个早已准备就绪、同样用湿厚麻布包裹手臂的汉子,如同最虔诚的祭司,立刻扑上前去。他们手中紧握长长的、顶端同样包裹着湿冷耐火泥的石棒。石棒小心翼翼地、带着近乎朝圣般的敬畏,轻轻触碰、引导着那初生的、流淌着神性光辉的铜水流向。
在流口下方,是早已挖掘好、并用精心调制的耐火泥反复涂抹、夯实、烘烤得光滑平整的“引水沟”。沟渠蜿蜒如蛇,如同为神血铺设的路径。它的尽头,则是一排排深埋在地下、同样涂抹了厚厚耐火泥的陶范——有用于铸造简单工具如斧、锛的合范,有用于铸造箭镞、矛尖的多腔范,更深处,还预留了几个用于铸造大型器物的、更深更大的地坑范。这些陶范,如同一个个张开怀抱、渴望被神血充满的子宫。
那赤金色的、流淌着生命与力量的河流,在石棒谨慎而精准的引导下,顺从地、沉重地流入了引水沟。它发出低沉而威严的“咕噜…咕噜…”声,如同沉睡巨神的鼾声,宣告着新生的降临。粘稠的铜水流过沟底,所过之处,精心涂抹的耐火泥被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缕缕刺鼻的青烟,沟渠边缘干燥的泥土瞬间焦黑、板结、甚至冒出细小的火苗!那耀眼的金红色光芒,如同流动的火焰,照亮了沟渠两侧汉子们被汗水、炭灰和狂喜泪水冲刷得如同花猫般的脸庞,也照亮了他们眼中那无法言喻的敬畏与希望!这光芒驱散了鹰愁涧的阴霾,将整个三角凹地都染上了一层神圣而辉煌的金红色泽!
第一股承载着鹰愁涧全部希望与未来的铜水,如同燃烧的星辰终于坠落凡尘,带着开天辟地般的毁灭与创造之威,带着无数个日夜的血汗与祈祷,沉重而坚定地,终于流入了第一排陶范的入口!那暗红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铜水前端,缓缓地、不可阻挡地,注满了陶范的型腔!
“成了!真的成了啊——!!”
一个离得最近的年轻矿工,再也抑制不住,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撕裂般的哭腔,发出了第一声冲破云霄的嘶吼!这吼声,如同点燃了堆积如山的干柴!
积蓄了无数个日夜的紧张、疲惫、恐惧、绝望、隐忍……在这一刻,如同被铜水熔断堤坝的滔天洪水,化作了席卷一切的、震耳欲聋的狂喜与宣泄!男人们彻底抛弃了平日的克制,如同最原始的野人,疯狂地挥舞着拳头,跳跃着,嘶吼着,不顾一切地捶打着身边同伴的肩膀和胸膛,仿佛只有肉体的疼痛才能证明这不是梦境!滚烫的泪水混合着汗水、炭灰,在他们布满沟壑的脸上肆意横流,冲刷出黑白相间的沟壑,又被新的热泪覆盖!女人们抱作一团,压抑了太久的呜咽瞬间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仿佛要将所有的苦难和恐惧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出!孩子们被这山崩海啸般的狂喜所感染,虽然懵懂,却也尖叫着、欢笑着,像一群受惊又兴奋的小鹿,在激动奔涌的人群缝隙中尖叫穿梭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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