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腐烂表层的去除,暴露在灯光下的肌肉内部,却呈现出令人意外的状态——那肉质并非想象中完全的暗黑坏死,反而是一种略显暗沉但纹理清晰、甚至隐隐透着一种奇异鲜嫩的深红色,看起来竟然颇为新鲜,与它们行尸的外表形成诡异对比。
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它们死后强行维系了肌肉核心的活性。
沈秋郎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有她持续用恶念进行压制,整个过程非常顺利,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毕竟是两头牛和一只羊(,即使剔除了腐烂部分,分解出来的肉量也相当可观,包了一包又一包。
看着眼前这些色泽诱人、纹理分明但来源特殊的食材,沈秋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个关键问题——她没有足够的地方存放这么多肉。
民宿房间没有冰箱,就算有普通冰箱也塞不下这么多。带回家?更不现实。
“呃……”沈秋郎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看向正在用专业手法将不同部位肉块分门别类、码放整齐的娜塔莎,又看了看好整以暇的叶卡捷琳娜,“我没有冷库……这么多肉,一时半会儿也吃不完。”
她本来计划是拿了今晚直播要用的部分就走,但剩下的这些……
“我在这个牧场有高级会员资格,有一个专用的中型冷库。”叶卡捷琳娜放下手中的红茶杯,优雅地站起身,走到沈秋郎身边,很自然地开口道,蓝眸中带着笑意,“可以暂时存放在我那里。当然,如果你不打算要那些皮和骨头,我也可以让人帮忙处理掉,或者你有其他用途?”
她指的是被娜塔莎完整剥下、堆在一旁的牛皮羊皮,以及被剔除出来的大量骨骼。
“真的可以吗?”沈秋郎眼睛一亮,这简直是解决了燃眉之急。
“当然可以,亲爱的。”叶卡捷琳娜伸手,亲昵地捏了捏沈秋郎的脸颊,然后趁她不备,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动作自然又带着不容拒绝的亲昵。
沈秋郎脸微微一热,但想到对方帮了这么大忙,而且两人之间那种微妙的关系,似乎也不至于为这个吻大惊小怪。
她稳了稳心神,看向叶卡捷琳娜,认真地说:“那……喀秋莎,你要不要也分一些肉?就当是感谢你帮我介绍娜塔莎师傅,还有借用冷库。”
她总觉得不能白白占对方便宜。
叶卡捷琳娜闻言,笑容更深了些,蓝眸中漾着宠溺的光,她没有推辞,点了点头:“好啊,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也很好奇,经过娜塔莎之手处理的‘特殊食材’,会是什么味道。”
在一旁清洗刀具、收拾工作台的娜塔莎,手下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那只完好的左眼微微瞪大,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这小孩叫叶卡捷琳娜什么?喀秋莎?叶卡捷琳娜居然允许她这么叫?还答应得这么自然?
娜塔莎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她可太清楚自己这位表妹的脾气了,别说自己这个表姐,就连叶卡捷琳娜最疼爱的小侄女,也只能叫她“卡佳”,这已经是极亲密的称呼了。
“喀秋莎”这种称呼,在她们的圈子里,通常只有最亲密的爱人或者长辈才会用。
这小孩什么来头?能把那个恐怖的叶卡捷琳娜迷成这样?
主动提供冷库,默许昵称,还当着自己的面又捏脸又亲额头……
娜塔莎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一点冲击。
她不动声色地继续擦刀,但耳朵却竖得更高了。
嘶……猫腻,绝对有猫腻。
娜塔莎暗自琢磨,看来回头得好好问问,或者……观察观察。
因为分解工作花费了不少时间,沈秋郎只从中挑选了几份今晚直播计划要用到的部位肉,又拿了两根看起来骨髓饱满、适合熬汤的牛腿骨,用娜塔莎提供的保鲜袋和冰袋小心包好,放进随身带来的保温袋里。
“剩下的就麻烦您帮忙存放到喀秋莎的冷库里了。”沈秋郎对娜塔莎道谢,然后转向叶卡捷琳娜:“喀秋莎,那我先回去了?”
“去吧。”叶卡捷琳娜微笑着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需要帮忙的话,随时联系我。”
沈秋郎点点头,提着保温袋,收回了敖鲁日,离开了屠宰工坊。
目送沈秋郎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娜塔莎这才摘下手套,随手扔进旁边的回收桶,然后用力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痛的脖子,发出一声舒爽的叹息。
她转头,看向旁边还望着门口方向、嘴角含笑、似乎有些回味的叶卡捷琳娜,没好气地开口:
“什么情况?”她用那只完好的左眼斜睨着叶卡捷琳娜,语气带着熟稔的不客气,“你大老远把我从北边叫过来,火急火燎的,就是为了帮你‘包养’的这个小姑娘宰几头变异的畜生?”她特意加重了“包养”和“小姑娘”两个词,粗嘎的嗓音在空旷的工坊里回荡:“让联盟的三级大尉来干这种私活,我也要脸的好吗?!”
娜塔莉亚·瓦列里耶芙娜·洛西娜,联盟武装部特别行动科三级大尉,专门负责一些“特殊”审讯以及处理涉及暗网、隐秘组织的棘手目标,以手段残忍高效、精通解剖学而闻名于内部,外号“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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